• 前几天在一个选美比赛的发布会上碰见了在某时尚杂志工作的圆圈姐姐。圆圈姐姐头顶一个蝴蝶结,翘着二郎腿,面容冷峻地坐在发布会的最后排,我就过去和她打招呼,然后我们就聊开了。

     

     

    我们开始都在谈八卦啊讲人生啊之类的,谈到起居作息习惯,我这个无趣的主流媒体的记者,居然问了她一个罪该万死的问题。

     

    我问她:“你自己做饭吗?(有时候做啦!)那你平时都在哪里吃饭啊?(随便找地方啊。)喔,你不在单位食堂吃吗?我平时就在食堂吃诶!对了,你们时尚大厦有食堂吗?”

     

    食堂!这个肮脏下流的词汇怎么会适合时尚大厦的女人们!我看见圆圈姐姐脸突然沉下来,然后瞬间白眼我一千遍。“食堂,食堂是什么?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对话里!”我想,问一个头顶蝴蝶结,翘着二郎腿,面容冷峻的时尚记者她们单位有没有食堂,简直就是给她来了个晴天霹雳吧!

     

    “滚你大爷的。”圆圈姐姐爆粗口了,“问我们时尚大厦有没有食堂简直就是侮辱我啊!”

     

    “你想想,我们时尚大厦怎么可能有食堂!”她继续说,“一般,我们这种时尚媒体的工作者们,到单位都是下午一两点了,午饭都没机会吃到;晚上呢,又有很多party啊派对啊,谁要在那里吃晚饭啊,再说了,一般晚上都有人请我们去不同的高档餐厅吃饭啊!如果我们时尚大厦有食堂,肯定没几天就倒闭了!”

     

    如果时尚大厦有食堂会怎么样?我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场景:一个人去拜访她在时尚工作的朋友,这个朋友对她说:“我请你在我们食堂吃饭吧!”然后她们就走进了时尚大厦的食堂。这个时候她会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画面:肉味、菜渣、啃过的排骨、到处乱飞的饭粒,一次性饭盒,穿着脏兮兮衣服的打饭的大师傅,伴随着装逼男女们冷峻的面容,夹杂着几个英文单词的台湾腔,Prada或者阿玛尼,bling bling的超短裙,这是多么不和谐!

     

    在这个充斥着时尚记者们的选美比赛的发布会现场, 作为一个有食堂的主流媒体的记者,我突然觉得有点自卑起来!

     

    圆圈姐姐又说了一句话把我拉回现实:“可是我们有一个高雅的咖啡厅!”

     

    TMD,难道时尚大厦里搞个食堂会死啊?!人家自称中国第一份时尚刊物的《精品购物指南》不是也有食堂!

  • 生活方式都是自己选的,它的精彩之处取决于你如何思考

     

    小谋:

     

    你好。很喜欢你的日志。看着你五光十色的生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loser。我们背景应该很相似,从小就是优等生,之后上了所名牌大学。工作之时才是分水岭,当时我也想过进入办公室做一名光鲜亮丽的白领,可是最后因为家里关系,我成了一名公务员。之后我就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住着公务员宿舍,每个月拿那么一点工资,而且我现在已经胖得像头猪了。

     

    我想过如果当初我选择了自己的意愿,靠自己的努力选择了自己喜爱的工作,现在也不至于会这么不开心。所以,每当我看你的故事笑了起来的时候,我的心底还是会难过一下。因为我在想,那本应该是我的生活方式啊,赚很多钱,幽默有趣,又不会无聊。而现在,我每天都要和恶心的人打交道,很无聊。我觉得我生活得很痛苦。我一辈子也就会这样了。

     

    我该怎么办呢。

     

    看你如鱼得水的样子,实在是羡慕,不知道是否愿意交个朋友呢。

     

    祝好。

     

     

    《绝望的主妇》中的某一集,在超市里,Lynette抱着被打死了的她的情敌,忧伤又愤慨地对凶手叫道:“So what do you think?! We all have pains, but we swallow it and carry on with our life.”(大概是这么说的,意思是:我们都有自己的痛楚,但是我们都将它们埋藏在心底,然后继续生活。)而那个凶手,仅仅是因为他老公出轨,所以准备开始大开杀戒了。

     

    你的pains可能在于“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住着公务员宿舍,每个月拿那么一点工资,胖得像头猪了”,但是你也不知道我也会晚上写稿写到凌晨两三点,想省钱又要面子所以先坐公交车再打个车去party,或者是半夜回家爬楼梯累到死回去还要面对空床吧!

     

    没有百分之百光鲜亮丽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只是,你看到了哪一面,或者是你想要人家看到哪一面?

     

    “所以,你每个月的工资大概有多少?”坐在我对面的Lucy夹起了一块麻辣牛蛙,优雅地扔进嘴巴里。这已经是她那天晚上第三次问这个问题。她化的淡妆闪闪发亮,她刚割过的双眼皮若隐若现。

     

    是的,这是每个春节回家过年同学聚餐的饭桌上必聊的话题。是的,大学毕业四年,再回到家乡相聚,我们多少都有点认不出对方,就像当年的被我们称为“女霸王”的疯婆娘,也变成了坐在我对面,化着淡妆、双眼皮若隐若现的Lucy 是的,大学毕业四年,我们迈入了242526岁,我们懵懂天真,却又世故老道。我们选择了不同的生活方式,在不停的比较是否自己过得比别人好,却很少静下心来问自己,那是否真的是我想要的,而我现在的生活真的是我那么不想要的吗?

     

    生活方式都是自己选的。这正是那半杯水的原理,究竟是好是坏取决于你如何思考。

  • 城隍庙小吃当时屹立在我们学校东边。那股贱巴拉叽的香气扑鼻而来。年少无知又清贫的我,每次都知道点一份九块钱的鸡腿饭款待各方来客,那时候,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送,我只依稀记得,我在里面吃到过死苍蝇。

     

    我刚毕业那一会儿,交了个小女友。有一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我给你打个包,城隍庙的小吃,送到你家。”我说:“好。”

     

    于是那天晚上,我吃到了一个冰豆沙之类的东西。我依稀记得她告诉我:“只要1块钱一盒!叫做绿豆爽!”

     

    第二天我去买的时候,服务员说:“没有了。这个是时令产品。到夏天才有。”

     

    于是我等到了第二年的夏天。在这一年间,我这个小女友被我的当时的哥们儿,也是我的室友,抢走了。

     

    我依稀记得我室友跟我说他很喜欢这个小女友。然后这个小女友在我还未标明态度的时候,上半夜在我的房间里度过,下半夜又去了他的房间。

     

    之后,这个小女友成了他的女友。我也死皮赖脸地没有搬出去。他们在隔壁做爱,我在我的房间打飞机。

     

    第二年夏天,我终于搬了出来。

     

    我家附近有一个城隍庙。孤独的一年。

     

    我走进去,问服务员:“你家是不是有个绿豆爽之类的东西?”

     

    “没有。”

     

    我又依稀记得那个点心是另外一个名字。我继续问:“是不是叫冰豆爽?有冰豆爽吗?”

     

    “也没有。”

     

    “大豆爽?”

     

    “先生,”服务员沉着脸看着我,语速奇快地说:“我们这里什么爽都没有了还有鸡腿饭你要不要来一份送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确什么爽都没有了。”

     

    然后我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我想,这真他妈的是个不耐烦的服务员啊!

     

    从此我再也没有吃过那个甜点。和那个什么爽。

     

    我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哥们儿和那个小女友。虽然我很想他们,并且恶毒地诅咒他们分手。



  •  

    (一)

     

    “白雪公主都玩SM了,你怎么就不能成熟点。”我对这个大三表演系的女朋友说,她躺在床上,穿着粉红色的蕾丝内衣,手里握着一本书,是郭敬明的《夏末未至》。我操。

     

    “什么?”

     

    Jean Paul Gaultier给白雪公主的芭蕾设计了一系列的服装,全部都是SM范儿的,皮革啊无上装啊……”

     

    “谁啊?”她不耐烦地问。

     

    “就是那个给麦当娜设计尖奶罩的设计师!后来震惊了罗马教皇!”

     

    然后她不理我了。

     

    我看着她,我突然明白,这个21岁的少女他妈的根本就不知道Jean Paul Gaultier是什么东西。而对于我这个27岁混huashion圈的老男人来说,不知道Jean Paul Gaultier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她的耻辱可能就在于:我男友他妈的为什么没有长到180,我男友不是大款,我们班上那个谁谁谁去横店拍戏了但是我没去。

     

    这他妈的是不同的世界。

     

    (二)

     

    每个童话故事其实都是一个变态的色情故事。这个真理我很早就明白。

     

    当爷还在上18岁的时候也是一极品。因为经常玩儿滑板,练得一身黝黑的皮肤和八块腹肌,在阳光下。然后就有了这位大胸大屁股的师姐过来搭讪。在偌大的主楼平台上,她出现了。长发飘飘,眼神坚定、自信。年轻的我立即就森森地爱上了她。多年之后当我听到“御姐”这个词的时候,我脑海里立即浮现了她的身影。

     

    “每个童话故事其实都是一个变态的色情故事。”她说完,俯下身一口含住我的大鸡巴。我平躺在她的床上,呼吸急促。

     

    “小美人鱼是人兽恋,公主与青蛙也是人兽恋。”她口齿不清的说。

     

    “皇帝的新装是露阴癖,匹诺曹可长可短的鼻子是女人们对大鸡巴的幻想。”她娴熟地给我带上了一个套,然后自己坐了上来。然后开始蠕动。

     

    一阵阵快感把我包围了。

     

    “嗯……哦……嗯……白雪公主就是一TMD受虐狂……”她哼哼唧唧地说。我啪地一下射了。

     

    (三)

     

    这位御姐在我青春的成长期教导了我很多真理。大多是性爱的真理。

     

    某一天在床上,我正在拼命、汗如雨下。干到high初,她说:“打我屁股,骂我,快点,快点骂我!”

     

    我一边打她的屁股,一边脱口而出说:“你这个鸭蛋!你这个胡萝卜!你这个黑妹!你简直就是个烧锅炉的!!”

     

    然后她把我踢下了床。

     

    某一天,她让我扮演一个破门而入的强奸犯。

     

    她洗澡出来,看见我坐在她的床上,惊恐地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是你大爷!给大爷我把衣服脱了!”

     

    “你敢叫大爷我就毙了你!”

     

    “快点让大爷我爽一爽。”

     

    ……然后她突然停下来:“你能不能每次说话前不要带一个‘大爷我’?”

     

    还有一天,她带来了一个dildo,躺在床上,她很high地说:“快点!用这个!快点!我要你用这个!”

     

    我没明白什么意思,然后把dildo塞进来自己的屁眼里。

     

    之后的某一天,她用皮带把我绑了起来我更加疯狂了;又有一天,我把内裤塞进了她的嘴里;还有一天,我们溜进了某大商场的残疾人洗手间里;在万籁俱静的夜里,我和她在校园的小树林中;在人声鼎沸的酒吧中,我抱着她直接掏出了家伙……

     

    我就是个白雪公主,她就是个皇后,她教导了我人生和性爱的险恶以及快感。

     

    我美好而淫荡的青春。

     

    (四)

     

    多年之后当我看到法国著名的舞蹈大师普雷罗卡(Angelin Preljocaj)的《白雪公主》的剧照,我他妈的才信以为真。御姐真的是御姐,她在年轻的时候就明白所有的纯洁最后都会走向色情,所有的遮蔽都会走向赤裸。

     

    同样的事例还有:很玮大小姐在MSN上振我,之后发了一个文本文件过来,告诉我:“我最近看的电子书。每一篇都好色情啊!”

     

    我打开一看,是《格林童话全集》。

     

    是真的。

     

    在一个剧院里,白雪公主光着脚和穿着高跟鞋黑色薄纱的继母来回旋转,孤独的继母在黑暗里扭曲着身体。黑色的后冠、漆皮的腰封、高跟鞋、黑色薄纱覆盖全身。这是Gaultier心中的白雪公主的后妈。白色褶皱的“短裙”,透明的肌肤,裸露的双腿、腰背,这个个轻佻而不知廉耻的女子就是他心中的白雪公主。而七个小矮人变成了七个身材魁梧的体操运动员。

     

    纯情又色情。

     

    (五)

     

    我躺在这个大三表演系的女朋友身边,我把手伸进了她的内裤。

     

    她转过身,用娇滴滴的娃娃音说:“你好坏你好坏,人家要跑掉跑掉跑掉。”然后重复了几十遍“要跑掉跑掉跑掉。”

     

    我解开她的胸罩,她居然说了一句:“我要告诉你妈妈去,你这个大坏蛋。”

     

    (六)

     

    “我搞了两张票,就是那个色情芭蕾《白雪公主》,你要不要和我去看?”我给她打电话。

     

    “看什么芭蕾啊?不去。我要看五月天。五月天五月天五月天!快点去弄两张五月天的票啦。”她在电话那头娇羞而蛮横地说。

     

    我突然意识到,21岁的她,27岁的我,如同18岁的我和大四的御姐。我们看待世界的角度不同,亦或是我们站在不同的世界里。

     

    然而,几近60岁的Gaultier看到了全部。即美好善良纯洁的事,可以通过色情暴力表现出来。而色情暴力的美学中,也隐藏着纯洁善良与美好。

     

    御姐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引导我走进了她的世界。Gaultier也有足够的能量和才华,引导我们走进他的白雪公主。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既没有耐心和精力,也没有足够的能量和才华。

     

    我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所以,谁要和我一起去看这个色情芭蕾,然后一起纯情一下?

  • 作为一个很娘的死胖子,你不该太自我感觉良好

     

    一行人七八个人,坐定,虽然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可是咖喱蟹已经上来了。

     

    是的。这是阿贝拉姐姐在中国国际时装周之前搞的一个饭局。作为一个时尚圈的公关女强人,她历年来都会在时装周里面揽几个大活儿。在她的饭局上,可以看得见各色huashion记者们。

     

    一行人七八个人,坐定,虽然咖喱蟹已经上来了,可是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大概半小时后,这个神仙终于到了。他的面容,怎么形容好,我只能说,有点庞大。他的身躯,我怎么形容好,也只能说,有点庞大。总而言之,丫就是一个胖子。可是即使是一个胖子,他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缺陷,他穿了一身slim cut的小西装,肚子上的胸上的脸上的屁股上的肉,一坨坨地呼之欲出;即使是一个胖子,他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缺陷,他面容冷峻——我一直觉得,如果是一个胖子,你就要学会心灵美,展示你胖子式的笑容和亲和感——可是,这个胖子面容冷峻,一幅“你们居然没等到我就开吃了”的不高兴表情。当阿贝拉小姐说:“来来来,我把大家介绍一下”的时候,他,作为一个胖子,居然说:“不用了不用了。”阿贝拉姐姐一愣,有点尴尬,赶紧说:“那换个名片换个名片。”他,作为一个胖子,又说了:“不用了不用了。”他很娘的声音和高傲的语气无一不透露着“我为什么我要和你们芸芸众生换名片啊!”

     

    这个自我感觉很好的胖子依旧面容冷酷的坐下,淡定一下,然后,他很神仙地拿起刀叉,开始吃咖喱蟹——您看清楚了吗?他,一个胖子,毫不客气地,面容冷峻地,拿起了刀叉,开始吃,像屎一样的咖喱蟹,虽然其他人都不像我一样用手抓着啃盘子里也有一堆像屎一样的咖喱蟹,可是也没有用刀叉吃的道理……他妈的,这是一个泰国餐厅啊!

     

    我偷偷给阿猫发了一个短信:“今晚是娘胖子聚会吗?”他回了一句:“你不知道他身上的香水有多浓,他妈的熏死我了。”

     

    他的香水,他的slim cut的西装,他的大牌,他的淡定,他的目空一切,让我们在座的都以为丫他妈的是《纽约时报》的Susie Menkis,或者是CNN的某个大拿,总之就是那种超级牛超级拽的媒体,再怎么次,也许还是本GQ,或者时尚先生之类的地方,我一直在想,我猜坐在我旁边的湿老师和阿猫都在想。吃到一半,谜底终于揭开,丫从包里掏出一本售价20的《男人屁眼时尚》,大概也就是个三流刊物吧,自我感觉良好地递给阿贝拉姐姐,递过去的时候,他明显把这本刊物当做乾隆盖过玉玺的宝贝了,对她说:“我们最近样刊不多,只留了一本给你!”

     

    我,以及同样来自主流媒体的,非常主流的记者阿猫,还有湿老师,对于这个三流时尚杂志的编辑的三流行径,都撇了撇嘴。

     

    我还蛮想拉近距离感,对他说:“我认识你们家记者XX姐姐”的时候,我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表情。后来阿贝拉姐姐告诉我,这个男大姐是个主编——怪不得,原来不屑于讨论那些虾兵蟹将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搞笑了。当阿贝拉姐姐跟大家brief了一下希望大家多多帮忙报道中国国际时装周的时候,这个娘胖子,说:“中国国际时装周?我们可能有点不报。你想想我们的杂志,都是上米兰啊巴黎什么的,中国国际时装周啊?都是什么烂东西啊!”然后一幅踩到屎的表情。

     

    我们都愣住了!我心想,我操那你不报道,你来这个饭局干嘛啊?而且,四大国际时装周也没有请你们家这本《男人屁眼时尚》去报道吧!

     

    当晚的轶事成了朋友圈和媒体圈内的一个谈资。之后,每当我们聚会的时候,我们都会谈论到当晚达成的一个共识。我自认为不算爷们儿,有时候是个娘泡,可是,据阿猫和湿老师给大家描述,我跟当晚这个娘胖子的比较的时候,简直就是史泰龙,或者春哥。

     

    ……

    后来在各种场合碰见圈内人,谈到huashion圈的drama queen,都会立即联想到他。原来这个《男人屁眼时尚》的主编,以前是某一线杂志《男人鸡鸡时尚》的编辑,当然,一线时尚杂志的某个小编辑,虽然不说主流,还是广受待见,广受追捧的。那个时候,丫就留下了许多臭名声。某些饭局上有传他的八卦:说去澳门旅游的时候,大家都穿短袖,丫戴了一条花枝招展的围巾,特别装叉。后来实在热得受不了了就脱了,还需要广而告之同行的人:“让你们欣赏我优美的颈部。”然后无论去哪里,班车晚了一点,或者有一些地方稍微不顺他心意,他就会很生气,做出一副“你们把老娘得罪了”的表情让公关姐姐妹妹们看见然后过来哄他之类的乌龙之事——说到这里,满桌的人都在吐,心想,我操,你这个30多岁死娘的胖子,还能再让人崩溃点吗?

     

    ……

     

    让我们回到三天之后的中国国际时装周,阿贝拉姐姐组织的活动终于开始了。我,作为一名主流媒体的非主流记者,戴着媒体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秀场。显然,作为中国国际时装周里的大拿,阿贝拉姐姐的活动都是数一数二的,史无前例地在798中铺上了红地毯,专门让代言的明星们。当我走进去的时候,我听见阿贝拉姐姐的小助理J妹在打电话哭诉:“姐姐,我靠,我真把他弄不进来,你快给我送两张邀请函过来。”

     

    我走过去:“怎么啦?又缺邀请函啦?我刚好用记者证能进去,我的多余的给你。”

     

    “我操,就是那个《男人屁眼时尚》的主编,没有记者证都算了,我说我出来接他进来,他就答应了,我出来一看,我操,丫带了四个人一起来,让我都给弄进去!他还告诉我让我自己看着办?!”J妹一向温文儒雅,没想到这个时候也爆出了粗口。我也立即崩溃了,转头一看,这个《男人屁眼时尚》的主编纠集了四个娘胖子,在红地毯门口等呢,准备一起进来。

     

    J妹妹一把抢过我的邀请函,把他们弄了进来。结果,这个《男人屁眼时尚》的主编明显以为红地毯就是为他准备的了,他带着另外四个娘胖子,大摇大摆地踏上了红地毯,看得我和J妹、阿猫和湿老师都无语了,各色路人都以为丫们是这个品牌的代言人,驻足观赏,丫更崩溃的是,拿出钱包然后甩了甩头发,真把自己当成明星了。之后更夸张的是,进入了秀场后,他就开始发脾气,他冲着阿贝拉姐姐使劲叫:“你们为什么没有把我的位置安排在第一排!你们不知道我是国际大刊的中文版的主编吗?我告诉你们这个秀我是看不了了,你们不给我安排个前排位置我现在就走。”

     

    看着他作出一副准备掉头就走但是又没走的架势,我真想狠狠地冲着他肥厚的大屁股踹一脚。

     

    (故事中主人翁的形象综合了最近遇到的各种极品们,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欢迎广大媒体公关朋友们踊跃竞猜)

  • 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喜得一个八卦,此八卦太震撼太真实了,以至于我十分想和大家分享一下。而我必须表扬一下这个八卦的来源,虽然他是一个混迹于huashion圈的已婚直男,可是此八卦的力度完全能够和一个来自于死gay的八卦比拼。听我细细道来。

     

    其实这个八卦很短,主角是两个huashion圈的极品女人。上海女人蕾丝小姐是XXXX集团中国区负责媒体的专员,年芳三十多。她的职务是什么概念呢,大牌包包你知道吧,卖包卖箱子卖皮具的公司的集团就是XXXX集团。

     

    虽说蕾丝小姐是XXXX集团的人,可是让人崩溃的地方就是格蕾丝小姐觉得,除了LV之外,其他所有的牌子都是下三滥的货色。她的故事类似于:在电梯间里碰见在b品牌工作的同事(也是XXXX集团下的牌子)。格蕾丝小姐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番,然后立即一个白眼:“b牌?什么烂东西。”语气甚是高傲,表情甚是夸张;于是这个同事只好狂笑三声,“先从气势上压倒她,”这个同事灰溜溜地对已婚直男说,“然后我就飞快地走出电梯间。”

     

    另外这个女人是某时尚杂志中国版的编辑总监,我们暂称她为B女吧,这个女人我有幸在某些活动上见过几次,她一般都是这样和别人打招呼:“哎呀,亲爱的,你来啦。哇塞,你这条围巾好好看哦,在哪里买的?真棒诶!”就是她一说话,那鸡皮疙瘩就唰唰唰地往下掉。更极品的是,每次看到她的签名,都是“Alicia Chan”,我操,还Chan呢,丫她妈的在香港呆过几年,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其实就是一大妈加土妞儿。

     

    大概是09年或者更早,有一期的该杂志用了蕾丝小姐所在集团某品牌的单品推荐,但是呢,哪个傻逼编辑把她家的单品标示成别的牌子了——上帝原谅他们,这些编辑都这么傻逼吗?——总之,这个LV的单品被标记成了别的牌子,具体是哪个牌子我也不知道,总之也不是什么only之类的,然后,这一期杂志就被上海的蕾丝小姐看见了。

     

    格蕾丝小姐一个电话就打到了Chan小姐的办公室。“你们这么大牌的杂志居然能犯这种低级的错?我真是想不明白。”她大概是这样说的,语气甚是高傲,估计那表情也甚是夸张,总之,她要不就是怒火中烧,要不就是装作怒火中烧,觉得该杂志中国版毁了她心爱的路易威登,然后,最后一句话,已婚直男是这样描述的:“我告诉你,Chan小姐,出了这个事情,你和你的团队必须飞到上海来,到我的办公室里来跪着跟我道歉!”然后她吧唧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哇噻!好刺激!听到那一句“到我的办公室里来跪着跟我道歉”的时候,我心头一阵热,嘴巴里一口牛蛙差点喷出来喷到已婚直男身上,那叫一个兴奋啊,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啊!

     

    你以为故事接下来的发展,是自我感觉很清高很高傲的该高端时尚中国版的编辑总监Chan小姐立即开始对骂,告诉编辑部封杀蕾丝小姐,你就错了。我觉得,任何一个媒体,当然除了Chan小姐所在的这种类似媒体之外,都完全不会理会这个蕾丝小姐这种傻逼做派,(最多也就写个道歉信,或者在下期搞个更正),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大出乎所料——编辑总监Chan和该杂志中国版的出版人,在最短的时间内,飞到了上海,走近了蕾丝小姐的办公室,为了这个错误,给蕾丝小姐道歉。“当然,他们没有跪着啦。”已婚直男满脸兴奋地对我说,我一口牛蛙又差点喷出来。

     

    然后……八卦就没了。当然,本人对此八卦的真实性概不负责,作为一个主流媒体的记者,我只是忠实地叙述了八卦的前前后后,以博君一乐,自此之后,如果你在任何场合,看见任何穿着晚礼服,挤着胸的时尚媒体的记者告诉你他们的杂志是有多么高贵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一杯酒泼在她脸上,告诉她:“你放了一个很臭的屁,熏到我了,你必须到我家跪着给我道歉。”

  • 当年我小学跳了一级,因为毕业证的问题,我妈把我扔到农村某初中读书。什么叫农村学校,让我来简要告诉你,就是全封闭住宿,早上5点起来出操,早上除了早自习之外还要上五节课,下午上四节课,晚上再来三节晚自习,每个星期上六天课,周日早上必须早自习,下午休息半天。然后宿舍里没有厕所,只是在楼下放俩大尿桶,如果你半夜要拉屎,必须爬起来跑到宿舍旁边山上的厕所里去拉。所以一般每天出操的时候,都可以看见宿舍走廊里有大便一陀一陀的,还冒着热气。


    我这只精灵拿经受得起这样的折磨,我的成绩一落千丈。小学时我从未跌出前三名,初中第一次期中考试我记得我的名次是11。


    我们的班主任教数学,大概是闭经了的年纪,每天做一点扣同学的信啊,偷看一下同学日记啊,之类的偷鸡摸狗的事情。而她又是死要面子,事事喜欢争第一,期中考试之后,我们班前10名都是女生,当然,年纪前三名也都在我们班。所以,某天晚上,开班会的时候,她按捺不住心中的骚动和喜悦,但是还要板着脸对我们说:


    “我们班的男生啊,你们要努力啊。你看看,现在女生成绩多好,你们回家有没有脸面见人!”


    然后她发表了一番激励男生的感言,大概10分钟,之后又说:“女孩子,就更不要骄傲了。你想想,男的不好好学习还可以回家种地,你们都还是女孩子,要是你们不好好学习,连男生都比不过,看你们以后还有什么出息!”


    大概意思就是,不管你是个男的还是个女的,除非你是个人妖,要不然都得要好好学习!


    这个奇贱无比的逻辑,终于被我在21世纪的大都市里找到类似的范本。


    某篇报道:

    中国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目前全国男女出生性别比为116.9:100,而有的省份竟达到135:100,形势不容乐观。


    大概意思就是,117个男人中,有17个可能就会找不到老婆。


    底下回帖:“男生们要努力了啊,要不然你就是那17个找不到老婆中的1个!”


    又有一个回帖:“女生们更要努力了啊!要不然连那17个都轮不到你!”


    ⋯⋯

    我仿佛看到了那个sb老师的嘴脸。

  • 过年回家,又和小时候的玩伴聚了聚,和同学见了见,看着那时候的烂泥巴们有的功成名就有的结婚生子,我们都感叹时光易逝,风流不在,大年初五的晚上我和一个妖孽表姐走在江边的大道上,微风徐徐吹过来,有点冷,江那边灯火辉煌,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城市不比任何一个metropolis差,它的温情它的美好,它的狭隘它的落寞,都见证了我那些不堪回首又无比闪耀的童年还有青春,于是,我触景生情,和妖孽姐姐回忆了许多往事。
    
     
    
    其中的一颗璀璨的回忆亮点是我和我两个表弟身上。我给妖孽姐姐绘声绘色的描述了那两次神奇独特的经历,你知道,我们那个时候大概八九十岁,也有可能是十一十二三岁,总之,那是一个挖了鼻屎就往嘴里送的年代。我们三个经常一起出门玩,那个时候,天还蓝水还清,离我们家不远就是一片乡村的景色。我们在那一片香味浓郁的油菜花地里捉迷藏,偶尔会去偷一些丝瓜,抓一些青蛙,总之,也没有什么作恶多端十恶不赦的事情。总之,单纯而美好。
    
     
    
    这一天,我清晰地记得我们三个哥俩踩死了几只青蛙之后,我的小表弟脸色一沉,表情突然很慌张。
    
    我和大表弟有点着急,问他怎么了,他说:“怎么办,我有点想拉屎了,已经挤了一点在裤子上了。”
    
    我大表弟也突然脸色一沉,说:“完蛋了,我也想拉屎了。”
    
    他们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也觉得有点屎意,你知道,也许那时候我根本不想拉屎,但是这就是peer pressure的妙处所在——在一个天高地远,荒无人烟的农田里,你的两个同伴如果想拉屎了,那你肯定也要拉一点点的。
    
    作为大哥的我,就发挥了领导才能,我对他们说:“那我们三个就一起拉屎去吧。”我们三个就开开心心地跑到一片农田的石墙旁边,脱下裤子,有说有笑地拉屎,那个时候,谁也没有考虑到更远的事情,比如说——我们都没有带擦屁股的纸。
    
     
    
    拉完之后我们才发现没有纸擦屁股,可是从小我妈妈,他们俩的妈妈,都教导我们,拉完屎是要擦屁股的,于是,我们三个都慌张起来,提着裤子到处乱转想办法。最先做出决定的是我的大表弟,他把裤子一提,傻头傻脑地对我们说:“我不擦屁股了,回去我让我妈妈帮我擦!”然后呆呆地看着我和小表弟。我嘴巴上骂了他几句:“你个脏东西!你不能这样做!”等等,然后四下张望,看见有农田的旁边有一个水龙头,可能是浇水用的,我想起我妈妈每天晚上都给我洗屁股,大概意思是,如果擦屁股没擦干净还可以洗干净,我对他们说:“我去那个水龙头那里冲一下屁股眼,可能能把屎洗掉!效果是一样的,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他们俩立即摇头,于是我端着裤子冲向了水龙头。
    
     
    
    我把皮水管拔下来,对着自己的屁股冲了又冲,当感觉没有屎了的时候,我把屁股晾晒于天地之间,干了之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墙角去找他们俩,这个时候令我惊悚的事情产生了:我看见我的小表弟端着裤子,撅着屁股……
    
     
    
    ……
    
     
    
    他撅着屁股,把屁股眼对准了那面脏兮兮的墙壁的一个90度的拐角,左蹭右蹭,墙壁上分明已经有黄色的屎迹,我的大表弟站在旁边,面容有点吃惊,说:“左边,左边还有一点!”然后我小表弟就把屁股又往左边蹭了蹭。
    
     
    
    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大表弟说:“他想把屁股里的屎对着墙角蹭掉。”
    
    这真是我想到最奇特的擦屁股方法,但是,在那个挖了鼻屎就往嘴巴里送的年代,我吃惊的看完他蹭玩屎,提上裤子,然后又开开心心地一起去捉蝌蚪了。
    
     
    
    这是第一次,第二次的,大概又过了好几年,总之,还是相同的场景,相同的状况。在美好的天地间,我们三个又出去玩耍,捉蝌蚪打青蛙偷丝瓜,然后又是小表弟,他要拉屎了。
    
     
    
    我们拉完屎,大表弟又立即提上裤子:“我不擦了,回去让我妈妈帮我擦。”我又骂了他几句,我说:“你这个脏猪,你记得不记得上次你没擦,回去之后你妈妈帮你擦,结果又扣出一坨好大的干屎!我建议你现在就搞干净!”他没听我的,只是说了一句:“这里没有水龙头了,你怎么洗屁股啊?”
    
     
    
    我环顾四周,发现糟糕了,真的,水龙头被拆掉了。怎么办怎们办,我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发现了一片水塘。
    
    “我去那个水塘旁边洗屁股。你跟我去吗?”我对小表弟说,因为我环顾四周的同时,发现墙壁也被拆掉了。
    
    “不准去,那个水塘好脏的,都是农民倒脏水的!”
    
    “走!”
    
     
    
    我们三个溜到水塘旁边,我有点后悔,水潭里都是些死鱼、死青蛙什么的,水潭的旁边还有一堆垃圾。我闭上眼睛,哗哗哗撩了点水赶紧把屁股洗干净,我提上裤子,转头一看,我靠,我的小表弟又在搞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动作,他从水塘旁边摘了一片荷叶,把荷叶对折,然后用荷叶疯狂对着他的屁股刮啊刮啊,然后要刮干净。
    
     
    
    ……
    
     
    
    我把这些挖鼻屎就往自己嘴巴里送的年代的小故事讲述给妖孽姐姐听,妖孽姐姐对我说:“这完全看出来了你们三个不同的个性和人生轨迹。”
    
     
    
    “你的小表弟,思想前卫,胆大心细,但是还是有点传统——因为在他的观念里,屁股一定是‘擦’干净的,所以他变相地用这种方式把屁股弄干净。你看看,他要不就是用墙角蹭,要不就是用荷叶刮。”
    
     
    
    “你的大表弟,性格中有点懦弱,遇到困难就放弃,骨子里也是个传统的人。他找不到纸就不擦屁股了,回去找他妈妈擦——是不是有点弱啊?”
    
     
    
    “而你,他妈的就是个精灵,你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总之,是没有底线的,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我后来想想,的确也是这样。如同我们大多数的同伴一样,我小表弟,初中毕业后就没读书了,混得像模像样,现在在深圳当个包工头,没事赌赌博,嫖嫖娼之类的,总之小日子过的也不错;我的大表弟,傻头傻脑,肌肉一堆一堆的,毕业之后在当地当了健身教练,大学时候找了个像红太狼一样的女朋友,现在钱包都是她管着,过两年就要结婚了;而我,混进了北京,混进了主流媒体当了个非主流记者,每天混迹于各大光鲜亮丽的场合,没人知道曾经也是个用荷塘水洗屁股的没底线的家伙。是的,我们的人生都往不同的方向慢慢走远,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那个挖了鼻屎就往嘴巴里送的年代,也只有留在天很蓝草很清的徐徐微风的记忆里。

  •  

    那些听小众音乐的人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小为是我的前同事,作为一个虽直胜弯(自己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的男人,他有些过于文艺了。与我共事的时候,他负责的是booktrendcenter stage这样具有丰富文化气息的版块,再来看看我负责的版面:shoppingfoodchinglish,妈的,物质得要死现实得要死,整天都是吃吃喝喝购物买东西,一点文化都没有!这搞得我很是自卑!

     

    有一次他等我下班,我还在收拾桌子,他就拿着我的iPod翻了起来。当年我用的还是mini,还没有iphone或者itouch这种高档货,总之,小为就拿着我的iPod看了起来,你知道,小为这个文艺男青年,有时候是有点冷幽默的,你知道,他都是听张悬万芳啊、看《书屋》啊、去法兰克福采风啊之类的人,所以他看到我的playlist之后,我估计他有点晕厥,因为我的曲目里面都是Britney SpearsBeyonce之类又俗辣又流行的那种货色,总之他有点看不下去,想找找有没有他喜欢的小众音乐之类的,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爆出了一个小粗口:

     

    “我操,张含韵的歌曲你这里也有!我看不下去了。”

     

    然后我才突然想起来我的playlist里面真的有一首张含韵的《放假了》诶!可是真的好好听啊!

     

    我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不知道她是许多人的女神吗?!”

     

    之后小为就再也没有等我下班了!我好难过!因为我的playlist里面没有他喜欢的小众歌曲,而且有一首张涵予(错了,张含韵,怎么老打成张涵予,俩个八棍子也达不到一起的,该死的搜狗拼音)的歌曲,而看不起我!

     

    我要告诉你们这些小众文艺青年,爷我最难以忍受的就是听小众歌曲的文艺青年们!

     

    我经常参加一些媒体圈的小聚会,谈着谈着就会谈到读书电影音乐上。本身我对一些人看什么电影读什么书听什么音乐并没有太大兴趣,而有些傻逼们偏偏要以听什么歌看什么电影读什么书把各个人分成三六九等,比如说,听王菲的死gay们通常都看不起听徐怀钰的女人们,那他们就更看不起听《好妹妹》的猥琐中年直男了,当然,他们觉得听王菲是一种品味;还有呢,看那些欧洲小众电影的人们,通常听见《阿凡达》《风声》之类的大片都会撇撇嘴,露出一幅“你丫怎么看那种垃圾货”的模样;挂在他们嘴边的通常是卡尔维诺、守望者,或者一个更生僻的诗人的名字,丫他们还会对你说:“《明朝那些事》,我操,什么玩意儿啊!”但是呢,这些傻逼们通常还不是像小为一样是真正的文艺青年,他们通常是个伪的(因为真正的文艺青年都是像小为一样是宅男,他们内敛的华丽,鬼才跑出来跟你主流媒体的聚会啊)。所以每当我看见聚会里出现一个华丽的死gay,双手合十,作出虔诚的模样,在一阵喧哗的讨论中颇为冷静地说:“啊,王菲,我的女神!”我就好想走过去抽他丫一个大嘴巴子,告诉他:“让你的女神给你唱《红豆》去,你他妈还做在吃花生米干嘛!”

    我曾经作为主流媒体的文化记者,被一个哥们儿邀请去了一次咖啡馆的“音乐电影读书讨论会”。一大帮不认识的傻逼们坐成一个圈,轮流推荐自己喜欢的唱片书籍和电影(这个咖啡馆是有多作!)轮到大家问我喜欢听什么歌曲,我都会坚定地说:“我最近最喜欢Lady Gaga的,最近也比较喜欢Beyonce!”然后我就会看见众人中有人撇撇嘴或者翻个白眼,然后我就说:“我要推荐Britney Spears的新歌哦!是讲一个女的和俩男的玩3P的!好好听!我好喜欢!”大家就都会冷场掉,但是我一半人回家都会找来《3》听一听,然后第二天在MSN上震我:“我操,这首歌真是讲3P的啊!”然后就看见丫们MSN上“正在播放”上显示的是“布兰妮-3”,注意,还是“布兰妮”哦,丫他们的还下个中文的。

     

    然后让我推荐电影,我就会告诉他们:“我今年唯一看过两次的就是《特种部队》!哇靠,那一个个男的,全都是肌肉男,那一个个女的,全是玩SM似的!”最后让我推荐本书,我对大家说:“我操,你们这都推荐的是什么啊,什么李开复追风筝山楂树啊!我告诉你们,《求医不如求己》这本书超级管用,书上说要经常拍打腹部,这样就可以打嗝放屁,让你身体里的气通了。”说着我就撩起三层毛衣和内衣,做了一个拍打腹部示范。我想当时如果我打个响嗝,或者放个奇臭无比的屁,效果会更好。

     

    自此之后,什么豆瓣啊单向街啊,还有那些小众咖啡屋的“音乐电影读书讨论会”就再也没有邀请我去了。但是自此之后,我仍然会遇到类似的场合,比如说,玩音乐的小哥Paul先生在餐厅里碰见我,愣是叫我过去跟他和他的一个朋友吃饭。显然,他是在跟Paul谈论一些音乐上的问题。

     

    他的这个朋友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长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拿着烟,压在烟灰缸里熄灭,沉默了了好久,依然低着头,然后用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说:“我最近,听了一些摇滚。”

     

    我叫:“摇滚!我也听了些!”

     

    他很不满这个气场被打破,问:“你听的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说:“我最近听SHE的《波斯猫》,真的好摇滚,有点华丽的后摇滚时代的风格。”

     

    我听见他说:“我操。”

     

    我说:“是真的,你知不知道SHEWired Magazine评为中国最摇滚的乐队之一?”

     

    他抬起头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那一刻,我接到了个电话,我和蔼可亲地对两位说:“不好意思,我等的朋友来了。”这个时候餐厅里放了一首Lady Gaga的歌曲,我看见我的朋友穿着小吊带皮靴踩着自信的脚步进来找我。我大声叫:“Hi! Emily~~~ I’m here!”回头又冲两位说了一句:“真的好摇滚!下次再跟你们讨论边缘摇滚乐哦!Bye!”

     

    然后我还对Paul的这个摇滚朋友眨了一下眼睛!我估计他肯定恨死我了吧!

     

    话说回来,我就不相信有人会觉得You Belong With Me不好听,我就不相信听Beyonce的人就是比听Tizzy Bac的人没文化,我也不相信《夜访吸血鬼》就比《暮光之城》高尚多少。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些小众的装逼份子自我感觉是在喝依云矿泉水,而大多数人一样在他们眼里喝的是农夫山泉或者自来水——然而那又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要一泡尿撒出来。

     

    所以,您文艺没有错,小众没有错,但是您以此为标榜自己抬高自己,那就是大错特错。自此,我坚定了我的信仰,爷正正堂堂一主流媒体记者,要的就是主流的、俗辣的、大众的、牛逼的。爷的曲库就是他妈的格莱美的风向标,billboard50是什么爷的iphone里就有什么,爷就喜欢好莱坞、爷就喜欢边拉屎边看畅销书。

     

    ……

     

    那个死作男欧阳宿野终(他的真名是张慧魅)于有了男朋友。他在他的日志里这样描述他和他的男朋友的相遇:

     

    “几个人坐在这个温暖的ktv房间里。

    他们似乎有些诧异:欧阳宿野怎么可能回来。

    我却并不作答。

    空气中有暧昧的气息。一曲终了,另一曲就开始。

    我始终有些彷徨,有些惊慌失措,我看着他们自信的眼神,突然很难过。

    这就是宿命。

    一支带有余温的麦克风传到我手里。

    我的歌。

    歌词温暖而暧昧。

    一段结束,又是另外一段。

    我停顿了一下。却听见另一个声音千回百转。

    跃然。

    我回头看,他拿着另外一个麦克风。

    在唱。

    他看着我,眼神里尽是温柔。

    他英俊的脸庞。

    他千回百转的声音。

    我也跟着唱了起来。

    这一首歌,仿佛一场性爱。两个人的配合,才是完美。

    之后,他告诉我,他非常喜欢这首暧昧的歌。

    这是我们的歌曲。

    我留下了他的电话。

    他留下了我的心。”

     

    (缺德的看客不要去百度或者google这一篇文,然后找到张慧魅的博客啊……否则我就死惨了。)

     

    我在想这是一首多么煽情,多么小众,多么让人充满爱意的歌曲啊。同时我又在想,这他妈的到底是哪一首千回百转的歌曲啊!

     

    欧阳宿野和他的男朋友一个月纪念日的时候,请大家出来K歌。我随便说了一句:“唱撮合你们当年在一起的那首歌曲!!!!”立即得到大家的响应。

     

    欧阳宿野还有些扭捏,可是他的男朋友立即说:“好!”然后飞奔到点歌台前,按了几个键之后,对大家说:“快点快点,我插播了!我们的歌我们的歌!!”

     

    我默默地走出了K房,捂面泪奔。

     

    我分明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了:

     

    《天亮了》

    演唱:韩红

     

    …………

    ……

    老子他妈的不小众也经不起这种打击啊!

     

  • If the fish swam out of the ocean
    and grew legs and they started walking
    and the apes climbed down from the trees
    and grew tall and they started talking

    and the stars fell out of the sky
    and my tears rolled into the ocean
    now i'm looking for a reason why
    you even set my world into motion


    'cause if you're not really here
    then the stars don't even matter
    now i'm filled to the top with fear
    but it's all just a bunch of matter
    'cause if you're not really here
    then i don't want to be either
    i wanna be next to you
    black and gold
    black and gold
    black and gold

    i looked up into the night sky
    and see a thousand eyes staring back
    and all around these golden beacons
    i see nothing but black
    i feel a way of something beyond them
    i don't see what i can feel

    if vision is the only validation
    then most of my life isn't real


    'cause if you're not really here
    then the stars don't even matter
    now i'm filled to the top with fear
    but it's all just a bunch of matter
    'cause if you're not really here
    then i don't want to be either
    i wanna be next to you
    black and gold
    black and gold
    black and gold 

    <Black & Gold>这首电子舞曲给我们描绘了一个电影《大鱼》般美妙而诡异的世界:如果鱼都游上岸,长出腿来开始说话,如果猿猴从树上下来,直立行走并且开始说话——你仿佛看得见色彩斑斓的海水、森林,还有奇怪的动物们。然而这一切又不是无理可寻——它实际上描绘了达尔文进化论世界中诡异的重重疑惑,伴随着有未来感的节奏和编曲,它听起来更加耐人寻味。

     

    原本从字面上读,这首歌曲是在谈两人的相思之爱。直译中,你可以这样理解:如果鱼游上岸长出脚开始行走,如果猿猴下树挺直身躯开始说话,如果星星陨落,滴泪入海,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你能让我的世界如此生生不息。

     

    通篇下来都是情爱,然而仔细一读,你会不寒而慄——歌词谈到的问题其实很恐怖。

     

    第一段实际上是作者在质疑进化论,并且质疑上帝为何如此造物。在他的臆想中,有长腿的食人鱼,说话的猿猴,”you even set my world into motion”即是质问上帝是否真的存在,到底一切是巧合还是有所安排,这是他需要知道的答案。

     

    歌曲chorus部分所有的you指的都是上帝。如果你真的不存在,那么一切其实都没有意义,而如果你真的不存在,我恐惧万分。Now I’m filled to the top with fear / But it’s all just a bunch of matter  (bunch of matter即是 supernatural!)

     

    而第二段则表明了作者的消极观点:观看星空,看见千万双眼镜往回望,在金光闪闪的灯塔周围却是一片黑暗。隐藏意思中,God就是golden beacons。在if vision is the only validation, then most of my life isn’t real一句,他的悲观情绪则更加明显,大约意思是如果上帝不存在,那所有个体的存在即也毫无意义。

     

    整首歌曲透露出来无限的迷茫感和宇宙中黑大的空洞感,有一些世界末的气息,却有些小小的自嘲的自娱自乐精神。也许无论于谁来说,上帝也好普通人也好,最终难以抵消的还是那强大的未知感,和其带来的恐惧感。

     

    歌手Sam Sparro自己也说过: “yes indeed it is about something bigger and more important than me- something I like to call God.”

     

    这首歌曲收录在26岁的澳大利亚小伙Sam Sparro的同名处子专辑,发行于去年4月。我第一次听到black and gold是在uk chart top 40里,但是当时没有怎么太留意,太多的电子。今天下载katy perryone of the boys 2CD版中第二张中居然katy居然翻唱了这首歌曲。她把这首电子用简单的吉他弹唱出来,颇有些古巴探戈的味道。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一听。

     

    可是不管歌词里透露的情绪是悲观也好,乐观也好,打动我的,还是那一句:“if you're not really here, then i don't want to be either”。

  • 每次去上海出差都是囧囧有神的经历,上次出差丢了将近四千块钱,这次……好吧,这次让我慢慢道来。

     

    这次参加的是2009 SMG MTV Style Gala,中文翻译是MTV潮流盛典还是什么的,你知道,我们这种英文媒体的记者从来都记不住这些词的中文名儿,总之,这种娱乐啊八卦啊盛典啊晚会啊本来完全不是我的事儿,但是我和MTV的宣传主管关系比较好,就过来啦。

     

    我们星期三下午到上海,红地毯五点钟开始,盛典7点钟开始。一大票记者就坐在新闻中心里看着大屏幕,然后时不时有莫文蔚啊、方大同啊、飞轮海啊、张靓颖啊之类的人到新闻中心来接受采访(你看看我说这一串名字的时候多么淡定),当然,作为主流媒体的记者,我和新京报的另一个妹妹(迷宝,不是你)坐在后排,漠然地看着那些搜狐娱乐网易娱乐新浪娱乐的记者们给他们递上囧囧无比的小浪逼(or小浪人?)骚狐狸之类的东西,听着摄影记者们他们大声叫着“看这边,看这边”,感叹着类似“什么时候出新专辑”之类的傻逼问题——张靓颖出专辑管我屁事啊,我们主流媒体只听玛丽亚凯莉的!

     

    好吧,故事其实是从星期四开始。我和友好的上海人民(没有见的不要骂我!)小聚一堂之后,星期四早上我从J家往酒店打车。打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我钱包里只有一张100的人民币了。我正准备结账下车,上海出租车司机叫住我说:“你看!你这张100的缺了一个角!不能用!”我立即翻钱包,立即开始惊慌失措,因为我只有那一张100的了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又跳上出租车,让司机把我稍到一个最近的自动提款机——幸亏我还带了银联的卡——这个出租车司机他妈的大概开了几百公里吧,终于找到了一个招商银行的ATM,我下车跑过去取钱,妈的,是坏的!该死的上海!是坏的还放在那里做什么!早就该砸掉啊!

     

    我立即奔向出租车,告诉司机让他重新找一个,他大概又开了个几百公里吧!然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光大银行的提款机!——什么东西啊!老子主流媒体的记者从来不用这种非主流的银行啊!不过也没办法了,我就又恼火又抱着一点希望地下车,朝那个自动提款机飞奔过去,这个时候,囧囧有神的事情发生了。

     

    我想一下子跳过那个栅栏,结果我飞身一跃——吧唧,可能是太早了还没太清醒过来,可能是心里太着急要找有无线网络的地方发稿子,或者可能是当时心里在咒骂世事不公,总之,我这个从北京来的主流媒体,国字头的主流媒体的记者,吧唧一下,摔了一个狗啃屎摔在了上海市繁华的早晨,旁边有个清洁工大妈吃了一惊,然后捂着嘴偷笑了一下,立即去清扫了——当然,也不是特别疼,就是囧,好囧,好囧,囧囧囧!

     

    更囧的是:昨天晚上在2009 SMG MTV Style Gala新闻中心里,有好多小盒装的汇源果汁(因为汇源果汁是Style Gala的赞助商,他们还有另外一个赞助商:杰士邦,以至于最后给大家的礼品里有好几盒杰士邦……),作为主流媒体的记者,我也有那么一点点“既然来了就要喝免费的汇源果汁喝到死”的心里,之后还不忘拿一瓶放在我的包里,然后我这纵身一跳,再吧唧一摔,这瓶免费的汇源果汁,就也吧唧一下摔烂了,那个什么桃味的汁水穿越了我好看的小包包,biu的一下飙了出来,飙到了上海美丽的街道上,也飙了我一脸。

     

    我淡定了一下,从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光大银行ATM去取钱,偷偷地纠结了一下“妈的,异地跨行有两块钱的手续费!”这个事实,但是为了避免再次出现类似囧状,我一气之下取了个800块!(懂行情的帮我算下花了多少异地跨行手续费!)

     

    之后,我就淌着汇源果汁坐在出租车里回来,(还给了出租车司机20块小费),一到酒店,妈的12点了,要退房了,我就赶紧去退酒店(真是囧,昨天晚上完全没有在这里住啊……),退完房,我突然想起来昨天的稿子还没发,我又抓狂地去找地方发稿子……

     

    我在酒店大堂的洗手间匆匆冲洗了一下汇源果汁然后就去找网吧,星巴克什么的。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网吧——敢情上海人民不用网吧的啊?——总之就是没有网吧,也没有星巴克(真的没有,怪了!)最后我下定决心回到酒店的咖啡厅上网发稿。

     

    就这么我又走了回去,然后神采奕奕地走入咖啡厅,淡定地坐下。服务员拿来酒水单,我打开,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是那种死贵死贵的还要plus15%的服务费的那种啊!但是,我抬起主流媒体尊贵的头颅,告诉服务员:给我来一杯,菊花茶。

     

    然后我就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像任何一个主流媒体的时政女记者一样,拿出主流媒体发的笔记本,喝着菊花茶,上着网,发了稿,搜索了一下资料,之后我低头看了看表,啊,原来出差太匆忙不记得带表了,我又看了看iPhone3GSiPhone哦,已经4点半了,我就优雅地结了账,心里小小地一疼,然后批上大衣,走到前台,叫礼宾部帮我要了一辆出租车去往虹桥机场。那么现在,我已经坐在我的小卧室里,泡着脚,写着博客了。但是,这一天的上海之行,让我久久不能忘怀——现在我的笔记本上还是粘啦吧叽的,都是汇源果汁惹的货。

  • When Kylie Minogue held her concert in Beijing last November, I knew that there would be a great number of dressed-up gays going there. And it did not disappoint me. I went there with one of my friends. We got there, saw a lot of handsome or ugly drama queens dancing or singing along with Kylie, and they were all talking about how wonderful it was.

     

    I clearly remember it was a pity that the concert was held on Monday. Otherwise, they would rush to Destination, the most popular gay bar in China, which is a few steps away.

     

    Yes. That’s the power of Kylie Minogue. When Beyonce made her debut in Beijing last month. The same thing happened. Someone told me, maybe half of the town’s gays showed up at Beyonce or Kylie’s concert, but if Madonna held a concert in Beijing, all of the gays in town would come out!

     

    That’s the power of gay icons. Beijing and Shanghai’s gays are the same with those in New York or London. It just occurred to me that there was a list of Top 50 Gay Songs, selected by a homosexual organization. The first one is Dancing Queen by ABBA. Oh, yes, dancing queen, gays love words like “dancing”, “queen”, and “seventeen”.

     

    There are others: I Will Survive, Vogue by Madonna, or bla bla bla, which I can’t remember. But there are certainly a bunch of songs from Kylie Minogue: Your Disco Needs You – oh yes, gays love that high-silvering opera-like tunes, gays love that; The One – oh yes, there are half-naked muscle hunks in the music video, gays love that; Better The Devil You Know – oh yes, a bitch’s curse on her lover, gays love that.

     

    So, I was just wondering, why there are no some gay icons or some gay songs in China? I discovered, somehow. Here are some results.

     

    First, if ask a Chinese gay who is his favorite performer, the answer is never a male singer, except Leehom Wang (Wang Lihong). This Taiwanese male singer is like a “sunshine boy” or something (which does not interest me much, you know). He’s got a sweet smile and white skin. He’s got a few popular songs here, but I think the gayest part of him is when he’s singing those “ummmm, oh, yeah, yeah, oh, mmmmmm”. His face twists when he’s doing that, and very sissy, sincerely speaking.

     

    Okay. Second, if you ask a man his favorite three performers and he gives the answer like: Faye Wong (Wang Fei), Karen Mok (Mo Wenwei) or A-Mei (Zhang Huimei), yes, you get it. You are facing an exact drama queen gay.

     

    Wong is still the most influential and best female singer in China. She impresses the media and the public and a “cold lady”. She has some simple but easy-to-sing melodies, but the most catching point is those “sour, suffering and tearful” lyrics. Take a look:

     

    “Take all your sufferings as material, and write it into a love letter, and send it to yourself.”

    “Why there are a lot of tears in my sky? Why there are a lot of missing-yous in your sky?”

    “I can’t resist your charming, though you have never been obsessed with me.”

    “I’m looking at you quietly with a smile. My love is easily caught by you.”

    “I give my body to you, and give my heart to him.”

     

    Absolutely right. Wong is a “small and weak lady in love”, who needs a man’s care and attention. That attracts gays. I bet, if an American gay dreams of becoming Madonna, a Chinese gay will be dreaming of becoming Wong.

     

    Karen Mok is different. She’s bitchy and sexy in her songs. Love Yourself Every Way (Ai Ziji) describes some day-day-up attitude in love and life. Those Who Love Me, Please Hands Up (Aiwode Qing Jushou) shares some idea of “never wait, go and ask for love!” Love In Two Cities (Shuangcheng Gushi) says love with a light and cheerful melody.

     

    Mok has also some sweet-and-sour songs. Blue Days (Yintian), Lonely Lovers (Jimode Lianren’a), and Two Girls (Liangge Nuhai), tell stories of suffering and struggling in triangle love, loneliness, or whatever. These, similar to Faye Wong, attract more easy-to-get-hurt gays.

     

    And A-Mei is more like an icon of feminism. She has a strong and powerful voice. She has a song called Sisters (Jiemei), written for her sisters (it’s real!), but gays love these songs as they dress each other sisters (Like a sissy Wang, they will call him Sister Wang, isn’t it amazing)! This song is the most popular karaoke song among gays.

     

    Knowing that she is Chinese gay icon, A-Mei even especially wrote a song for her gay friends, called Rainbow (Caihong) in her recent album. The song sings praise for a relationship between a gay and his female friend. Here goes the lyric: “Our love is almost the same, and both of us are hurt by men.” OMG!

     

    After that, they say, A-Mei is Chinese gay’s goddess.

     

    And of course, there are many other gay icons in China. Sammi Cheng (Cheng Sau Man), Elva Hsiao (Xiao Yaxuan), Mavis Fan (Fan Hsiao Hsuan), and Cheer Chan (Chan Yee Ching). Download some!

     

    And finally I know, a gay icon should be: either very powerful or easily to be hurt, but they have to be elegant (or pretend to be elegant), and sexy (mentally or physically. Gays love beautiful things. Ask a gay to love fat-but-sing-well Han Hong? Forget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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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e每赢一个案子,她就会趴在办公室的阳台上,镜头从她那张并不怎么美丽却很自信的脸慢慢打开,阳台下车水马龙,美丽的纽约芝加哥或者是洛杉矶,镜头慢慢打开,我们看得见繁华的大都会的夜空,一些躁动的和安静的,这个时候,我知道这个episode即将结束,这个时候,我知道我又被感动了一次。

     

    这就是大都会迷人的地方。它让人绝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是它美好、繁华,每时每刻都按照它自己将要运行的轨道而运行下去。一首红豆娓娓道来,终身美丽的终究寂寞的美丽,多余的流星也可以千回百转。我们一行人唱过歌,喝过酒,看得见那些欢笑之后的孤独和无奈。北京的风让人觉得很冷,可是长虹桥上却依然车水马龙,工体北路如同往常一样繁花似锦,每一张被风吹过的脸上都洋溢着这个迷人的城市带给他们的满足感。我拿着18岁的生日蛋糕,和V走在美丽喧嚣的夜里。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有个镜头,从我们的轮廓,慢慢拉高,闪烁着微微光线的alfa酒吧,工体北路的霓虹一直到三里屯,之后是高楼林立的国贸和大望路,背景是这首Malbec的《Free》,ride’em to a free, towards the land into the sand, riding to a gold… 五张青春美好的面孔唱着在这个浓浓的后工业气息大都会中每个人的分裂,镜头一直拉高,然后看得见这片夜空下的繁华和骚动,闪烁的霓虹背后其实都是寂寞和冷清。

     

    不知道何时何地停下来,也不知道能否再随时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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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对,就是这个标题,不要以为我这个主流媒体的记者说不出粗口,其实,我们主流媒体的粗口,比非主流们来得更猛烈。言归正传,这几天大家都在谈论碧昂斯的北京演唱会,你知道,我是非常喜欢这头大母牛,任何一个内心华丽面容冷峻的人,都很喜欢玛丽亚凯莉、碧昂斯这样的大母牛们,然后,作为主流媒体的一名非主流记者,我去了碧昂斯的演唱会,我一边在票价1000多的座位上写稿,一般听着风骚大母牛和内心华丽的人们又唱又跳,是的,那一夜,我们的逼都痒死了。

     

    演唱会的前几天,几个朋友约着一起喝酒。这个有着一张大饼脸的死胖子P是个化妆师,丫简直就以为演唱会是他自己开的了,他先强调了一百遍他当天晚上要去Bee的后台,然后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对Bee的喜爱。一帮人面容冷淡地看着他,很想拿鞋子塞进他的嘴里。“你们知道吗,她还在真命天女的时候我就听她的歌曲了。”胖子P说。牛少爷说:“是天命真女,谢谢。” 胖子P白了他一眼,继续说:“是的,那个时候的歌曲我就很喜欢,告诉你,我最爱那一首Say My Name,告诉大家确切消息,这次也会唱哦!”——谁不会看演唱会曲目啊!牛少爷说:“还会唱Single Ladies。” 胖子P纠正他:“那首歌曲叫做Single Ladies (Put A Ring On It),你到底是不是碧昂斯的粉丝啊!”我们看见牛少爷的脸都绿了,胖子P继续说:“不过也没什么啦,更重要的是,晚上我可以在后台见到你,碧昂斯,我的女神。”然后胖子P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地望天——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吗?可以吗?

     

    后来,雏菊姐姐给我弄了俩张1280的票,我手把俩张1280的票心想叫谁去呢,那么多死gay朋友们等着蹭这张1280的票,给谁都不合适啊!然后我就叫了小七姐姐跟我一起,可是,刚跟小七姐姐提完这个事情,雏菊姐姐就告诉我:“报社要让Erik跟你一起去,演唱会完了之后就10点多了,等着截稿,怕你手慢,让Erikstage好了。”我一听晕了一下,真是对不起小七姐姐啊,然后心里想,幸好海公公没有为了这张1280的票从苏州飞过来,妈的!

     

    不过也不赖,Erik是有老婆的美国帅哥一枚,在报社里也是个文艺青年范儿,肯定是high得起来的那种,于是我给Erik发了个短信:“They sent u to Beyonce with me? Do you like her?”美国文艺男青年回了我一个:“I have never heard of her songs.”当场我的耳边就响了一个雷,我靠,浪费了这1280的票啊!该死的美国文艺男青!

     

    但是事实证明,和Erik去还是正确的选择。也许是因为Erik这个夜晚变得奇特无比,我们在门口和新京报的迷宝+迷宝老公汇合,照了几组照片,入场,然后等了半小时,开始了。比较极品的是,Erik和我座位后面的一男一女。演唱会还没开始,女的就不高兴了,对她男朋友说:“前面人怎么都站起来了?都挡住我了!你过去让他们都坐下!!”男的不去,女的发脾气:“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去不去啊!前面人都站着挡着我!”然后这一男一女就吵架了,女的又是踹又是叫的,男的不理她,最后干脆出去了,这个女的就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怒气冲天地也不知道在干嘛。当然,大家都万分期待Beyonce,没人屌丫们的。演唱会具体多惊艳多华丽不说了,我在旁边又跳又唱,时不时还要写点花边之类的,左边还要采一下观众,右边还要给Erik普及Beyonce的知识。Erik很收敛的一边跟着音乐点头一边改我的稿子,时不时还问我一下:“What is this song? What is it about?”我们终于在Single Ladies唱之前完成了稿子,最后美国文艺男青也站起来和我一起跳了一下Single Ladies,我一边站着跳一边想:“我就是挡死你丫的档死你丫的,怎么着吧!”于是,我们都很快乐。

     

    Bee在唱《Listen》的时候,大屏幕扫过观众席,一大堆人无动于衷表情木讷,另外一小撮人high到不行,一个男子面容扭曲的跟着唱,彷佛那首歌曲就是丫的成名曲一样,我低头写稿,发现一条短信,六月小姐说:“看见大屏幕没?我看见丹尼尔了,带着一顶鸭舌帽,很风骚!”直到第二天丹尼尔给我打电话,说:“老子穿得那么漂亮还被大屏幕扫到了你都不给老子发短信!”

     

    回家后一看开心,又他妈的一大堆炫耀贴,标题类似《出大事了!》之类的,点进去一看,贴纸内容是“出大事了,碧昂斯演唱会上我把嗓子给喊哑了”,一个视频拍过去,只看得见一个巴掌大的舞台。当然,最棒的是,碧昂斯演唱会还没开票,有人就为了表明他跟这个音乐圈有多熟似的,在开心网上写:“好开心啊,有人请我去看Beyonce演唱会。”之后果然没去成,酸溜溜地说:“听说一点都不high啊。只唱了10首歌曲。”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听他身边的其他人都是否去了——好可怜啊!

     

    是的,那一夜,我想没有多少人注意到Bee露点了,露了几毫米黑黝黝的乳晕,被我发现了;是的,那一夜,Erik告诉我,英文里露点这个单词叫做“cleavage”;是的,那一夜,我发现了迷宝老公是个聪明的知识渊博的文艺男青,是的,那一夜,我想没有多少人听出来Bee翻唱了AngelYou Gotta Know;是的,那一夜,空气中又弥漫了久违的芬芳的气息,妖娆的性感的桀骜不羁的自视清高的;是的,因为碧昂斯,那一夜,我这个非主流的记者第一次在堪称中国的纽约时报的主流媒体上有了一篇头版头条的稿子,虽然是个co-author;那个时候,牛少爷的脸都绿了,胖子P继续说:“不过也没什么啦,更重要的是,晚上我可以在后台见到你,碧昂斯,我的女神。”然后胖子P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地望天,罗煞把话接了过去:“请问您去后台干嘛?是去给B化妆的吗?”——是的,那一夜,我们都以为碧昂斯是我们的亲姐姐,亲妈,亲奶奶,是的,那一夜,我们的逼都痒死了,装的。

     

  • 出差真是会让人产生一些奇怪的情愫啊

    我和J,我们厮扭在喜来登酒店洁白的大床上……在此之前,我们厮扭在喜来登酒店的浴缸里,觉得不够爽,然后又厮扭到了洁白的大床上……而我本来就知道,我和J,两个没什么关系的人,应该完全不可能厮扭在某张洁白的大床上,可是后来还是厮扭了一番,有点意思吧。让我来告诉你,因为我们都在上海出差。

     

    我本是一北京主流媒体里一年轻貌美的记者,J本是一北京主流公关公司里一年轻貌美的公关,如果要搞的话,早就搞了,可是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搞,因为年轻貌美的公关的在上海搞了活动,邀请年轻貌美的记者参加,于是我们一起出差,入住了同一家酒店。

     

    出差本身不是一件什么好玩的事情,只是各种寂寞的出差人事往往会把出差想得无比高尚,在他们看来,出差这种事情,只能发生在这种场景:美国大都市指尖(一定要是纽约华盛顿洛杉矶之类的,总之要有metropolitan的感觉和一个完美的机场)、拖着LV旅行箱(必须是LV旅行箱,其他的不考虑)、穿着Burberry的风衣(风一吹过衣角就要飘起来)。总之,这个词语着散发着资本主义的光辉!但是,我和J,还有众多北京的记者们,出差到了上海,我们降落在满地都是小广告的虹桥机场,我们坐在刚刚涨价的上海计程车后座,我背着又大又屎的逃难包,但是,但是,我那在淘宝网购的红色小格衬衫飘了起来,噢耶!

     

    即使想象中的出差和实际的出差有着千差万别,亘古不变的真理是,出差总是会产生这样那样的小奇怪情愫。

     

    早上,我和J坐在去活动现场的大巴上,一前一后,我发了一个短信大概意思是帮我改签回程的机票,J回的短信让整个事情暧昧起来。J说:“那要肉偿哦”。然后我们互相发短信调了调情。整个活动中我们不停地喝酒聊天谈八卦。时不时来些暧昧的小短语。晚上,我和J坐在回酒店的大巴上,我们都心照不宣地并排而坐,夜晚的巴士很寂寞,上海大都市的灯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我们坐在后面几排,我们的手分明握在了一起,我们还靠在一起小睡了一会儿,我们用一副耳机的左右耳朵分享ipod里的歌曲,刹那间我误以为J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和我共度一生的人,在这个寂寞安静的巴士里,在这个陌生又亲切的大都市中。

     

    之后的晚宴当然是公关坐镇,J泰然自若地貌似女主人一样坐在正上座,我心平气和地又有些冷淡地坐在对面。我上厕所的时候J会突然发个短信过来问我在哪里。我发短信的时候发现J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说:“给谁发短信呢?别发了。”我抬头看看J,仍然像女主人一样淡定地招呼记者们吃饭,我突然就有了一种互相属于彼此的感觉,我对J眨眨眼。

     

    之后我们几个人一起喝酒聊八卦,我们像任何一个出差的记者和公关一样表现良好滴水不漏。凌晨一点多,我们回酒店,我把住电梯口,J说:“我回房去摘隐形眼镜。”我说:“快点。”下一个记忆就是门铃响起来,我打开门,抱住J,说:“你丫小声点,别给住隔壁间的xxx(另一出差记者,他好悲惨)听见了。”然后我们厮扭在喜来登酒店的浴缸里……觉得不够爽,然后又厮扭到了洁白的大床上……

     

    任何在陌生的环境中都极其容易建立友谊、爱情、或者是性。出差的occasion恰好给痴男怨女们提供了这个条件。我时常觉得出差会有一段无比浪漫的爱情会发生。空气中都有陌生而美好的气味。某个时刻我一个人走在那些小街道里,总是觉得这个出差的旅途中,我会在拐角处会遇见某个人然后开始某些神奇的事情;我坐在陌生的公交车上,邻座的男子在玩一个魔方,我拿过来迅速把它拼好然后还给他,顺便搭了两句腔;我和小维克在外滩旁边的某个小酒吧喝了一两杯,听他用细软的上海话告诉司机我们要去哪里,出租车穿过夜晚的上海,我听他讲某高架桥上龙柱的故事;我和J厮扭在喜来登酒店的浴缸里……觉得不够爽,然后又厮扭到了洁白的大床上……这个时候,我就会忘记我从哪里来,我就会忘记这个trip只是一趟毫无意义的出差,我就会爱上这个暧昧的环境,我就会属于这里或那里。 即使我们一边厮扭还一边说了一些情话,即使我们来了个晚安吻又来了个早安吻,即使我们在旅途中不断地发短信调情,我和J都知道回到北京后我们又很快的被熟悉的都市生活给俘虏,我们继续生活,也许并不调情,也许很少相见。

     

    但是,但是至少还有些让人回味。那天晚上,J对着手机说:“今天晚上谁都别来找我。”而我,也没有熬夜写稿。

     

    真爱生命,远离出差。

  • 我早上11点的时候出现在中央音乐学院的校园里,小提琴钢琴二胡琵琶声不绝于耳。我今天是来采访祖克曼(Pinchas Zukerman)的,这位大师在古典音乐界就是一泰斗,什么叫泰斗,我这么比喻就明白了,祖克曼对于古典音乐界,就相当于韩红+白雪对于大陆流行音乐,或者是吴宗宪+赵忠祥相当于华语主持界,总而言之,祖克曼是个牛逼的老头子。

     

    我一边听他的大师班一边做一些笔记。听见他教导那些弟弟妹妹们压弦要用力注意力要集中,我就想起来小时候我老娘拿着一把直尺站在钢琴边看我的指法,错了就啪地打过来,我想我真是多愁善感啊。可是祖克曼大师并不是我老娘,他还是非常友善地、幽默地、和蔼可亲地、就像你的亲姥爷一样地,辅导了这些弟弟妹妹们。到此为止,今天的经历都算美满,访问开始前,华丽丽的好戏才上演。

     

    大师班结束之后,我被公关妹妹带到一个教室里等待大师进来坐采访。大概等了个几分钟,门打开了,一个大姐走进来了,兴奋无比地握着公关妹子的手,说:“我靠,我好感动啊,我彷佛回到了小时候,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小时候练过七年的小提琴,今天,我又出现了在小提琴课的教室里,我实在是太兴奋了……”她握着公关妹子的手,说了十分钟她的兴奋之情,我看公关妹子的脸都无奈了,然后把她安排就座,我这才发现,她也是另外一家媒体的记者,也是来采访大师的。

     

    公关妹子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后,采访准备开始。这是一个有三个媒体的群访,心情大姐坐在中间,我们暂且称她为“心情大姐”,因为她见到祖克曼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我和另外一个媒体的记者坐在两边,暂且把另外一个记者叫做“只提了两个问题的大姐”(有点长),因为整个采访过程中她只提了两个问题。

     

    好了,故事开始了。祖克曼走进来,坐下,录音笔开了。心情大姐立即抛出了一段5分钟的问题:“祖克曼先生,您今天的大师班实在是太好了。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学过七年的小提琴。听着您的课,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我就特别找不准弦,不知道怎么按,今天我又听你讲了一遍,我觉得简直太妙了!我学过七年的小提琴,可是因为当时读书非常忙,我就放弃了,至今我还觉得非常遗憾。今天的学生都非常棒,你觉得呢?(还没有等祖克曼回答,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发现你在你的大师班上教授的技巧,都是一些基础技巧,你为什么不给他们传授一些复杂的表演技巧?是因为你觉得基本技能非常重要吗?还是你对基本技能情有独钟?或者是你觉得中国学生基础不是太好?我知道了,其实我小时候学琴也有这个困难,我们都要从基本的学起。那个时候我每天都拉几个小时的基础练习……(以下省略两千字,tmd,记不住了)”

     

    总之,心情大姐先表达了兴奋之情,然后抛出了一个长达5分钟的问题,但是还没问到点子上,她铺垫的太多了!或者是她把祖克曼当成她姥爷了!或者是她以为她小时候学过七年的小提琴就跟祖克曼有那么点关系,从而觉得她比我和只提了两个问题的大姐更有优越感!总之,心情大姐在这个5分钟的问题中,显得非常有自信,非常高傲,像一个从音乐天堂来的天使一样!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在嘎巴嘎巴地说,我实在忍不了了,大声地插了一句:“So what is your question?”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表情冷酷,发音准确,语速很快,我把那个“so”读得很重,要显得很粗鲁地打断她,要给她一种在爽的时候喷了点屎出来。

     

    她果然停下来了,回头瞪了我一眼,效果达到了!我简直就是一个女律师、时政女记者、女白领!

     

    我看见只提了两个问题的大姐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想,这个时候,在她瞪我的时候,我再用美丽的美国青春少女型的bitch口吻说一句:“Come on, tell us, what is your question?”效果会更好,可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的内心,是一个女律师、时政女记者、女白领,而不是美国青春美少女!

     

    心情大姐又把头转向了祖克曼爷爷:“Anyway, my question is …”然后继续来了一段她的内心独白,终于把她那个问题给拉出来了。事实证明,铺垫太多的问题,是一个奇屎无比的问题:“为什么要教一些基础知识给中国学生。”

     

    整个过程犹如一个肥胖的妇女坐在马桶上,怡然自得地在酝酿大便,酝酿了很久,终于拉出来了,却发现,是一摊稀屎,溅得马桶内侧到处都是。

     

    这是包括我在内的所有记者的通病。我们常常去采访各种人各种事情,出现在各种发布会洽谈会之类的场合,问题是,很多个记者,都误以为,这些就是他们的生活,这些就是他们的场子,没有了他们这个世界就不转了。中国的媒体行业给了记者们一种畸形的心态,尤其又以时尚杂志的记者们为最。丫采访了祖克曼就以为祖克曼是丫的姥爷了;有人采访了莫文蔚还真以为是莫文蔚的亲戚了;跑别墅口的某姑娘以为她是某别墅的女主人;跑美容的某男生见人就说“哎哟,那个牌子的人我熟悉,哪天给你引荐引荐”;我还曾听一个音乐记者说:“我就告诉张亚东让他不要做这个,他偏不听”;据说某跑艺术口的记者也跃跃欲试想要做一个策展人;TMD,这个记者圈怎么了,跑fashion的我还误认为Marc Jacobs是我男朋友呢!

     

    无论是什么行业,有100%的热情和激情是好事情,可是无限的自我优越感往往会让人觉得很欠扁。任何媒体、任何口的记者也是一样,谦逊是美德,激情是基础。即使我爱Marc Jacobs爱得要死,如果我见到他我也不会分享我暗恋他很多年的经历;我想我们的电影记者很伟大小姐采访章子怡的时候,肯定也没找丫要个签名;我想阿猫采访孟庭苇的时候,也不会告诉她:“老子今天生病了,我从小就听你的歌曲,所以姐们儿咱们下次再约怎么样”。这是一份职业,不是让你high到死分享你个人经历的场子,何况还是个他妈的大群访。如果你非要认为记者是个有莫名优越感的职业的话,让我再告诉你,这份工作并没有什么居高临下感可言,它只是众多普通的职业之一,你所能做的,也只是耍耍嘴皮子动动笔杆子,你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有那么多,如果仅仅因为莫名的优越感而不是新闻理想你还是一名记者,十年之后你还是要靠码字来骗点稿费——所以这么说,这个职业还有点贱——当然,十年之后,祖克曼再来,你还是有权回味一下小时候你也是练过七年小提琴的:你可以握着他的手,感叹你生不逢时,没有遇到祖克曼这样的大师!

  • 如果我是一名时政女记者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变成了一名时政女记者。为什么没有变成一名女副教授、一名女工程师、或者是一名女博士,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本身我就是一名光荣而伟大的主流媒体的记者吧,所以我就梦见了自己变成了一名美丽漂亮聪明能干的时政女记者。

     

    如果我是一名时政女记者,那将是什么样子呢。我肯定会带着漂亮的丝巾坐在人民大会堂里,高高地举起手不放过任何提问的机会。

     

    我这个时政女记者一定要有漂亮的大卷的头发,或者是一个扎起来的发髻,最好还要戴一个金丝边的眼镜,黑框的也可以,身材也是凹凸有致的。总而言之要是聪明干练的形象,眼神坚定有力,语气铿锵激昂。什么“部委”“增长指数”“环境局”“发改委”这些词语都是要挂在嘴边的。

     

    我这个时政女记者一定不泡夜店,从来出席的场合都是使馆晚宴推介会招待会之类的,当然,为了要出席这些场合,我有一套非常昂贵的晚礼服,穿着它就露出了我美丽的锁骨和雪白的大背——不知道多少被采访的时政男人们想要得到确没有!我是多么出色多么职业的时政女记者!

     

    作为一名时政女记者,我要经常去全国各地,喔,不,是全世界各地出差,所以我一个月呆在家里的时间也就不过10天,我美丽的LV的手提箱上贴满了世界各地的标签,无论我是在伦敦的街头,还是在巴黎的地铁,或者是在纽约的时代广场上,素色的风吹动了我Burberry的大衣,我都会想起来,我是一名光荣美丽的时政女记者。

     

    我们时政女记者从来都是不看那些时尚杂志。什么VOGUE ELLE COSMO之类的狗屁东西,像我一样的时政女记者一般都是看New York TimesUSA Today,朝日新闻之类的高端媒体,当然,作为一名时政女记者,我是能用流利的西班牙语、日语、意大利语、法语、葡萄牙语、阿拉伯语进行采访的,(当然,在机场上骂人也可以)英语就更不用说了,那简直就是我的母语。

     

    我,这名聪明伶俐孤傲的时政女记者,虽然没有别墅,但是我也住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虽然一个小户型就够了,可是,有个老不死的某个高官送了我一套130平的大房子,所以我也就理所当然的住下了。对于我们时政女记者,爱情是附加品,因为工作太繁忙,我们时政女记者都是不找男朋友的,虽然有很多人追我,可是都被我一一谢绝——你知道,时政女记者不是那么容易搞到手的。我们太过聪明太过敏感,和那些臭男人们比,我们有着更出色的头脑和姿色。

     

    反正是做梦,我就把自己梦成了女记者圈的“一姐”,每当有人提到中国的时政记者,大家想起的,都是我的名字(名字也要铿锵有力,一定是叫王素花,李梅燕,韩曼丽之类的干净干练的)。虽然如此成功,可是我的内心还是如此孤寂,我会时常拿着一杯小酒坐在我家阳台上,看着这个繁华的大都市肚子落泪!

     

    后来,梦醒了,我才发现,果然我不是一名时政女记者。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在主~流媒体里跑时尚的男记者。好悲哀啊!

     

    可是,我的内心里,是一名,高傲美丽大方动人精致干练彪悍独立的,时政女记者。

     

  • 我顶着大太阳走着去访问著名模特姜小姐的路上,手里拿着的是孙小花给我邮递的她家的杂志《风度》,我一边想我是不是要打个车呢,来不及了我要迟到了,结果还没上车门,我就接到公关妹子给我发的短信说“您不要着急可以来晚一点,因为姜小姐还在化妆”,于是我就开开心心地坐地铁去啦!
    
    你知道,模特们都很大牌的,我就听时尚杂志的圈姐姐说过,某著名国际一线模特实际上是个东北大野妞儿,拍片的时候态度奇差无比,比如说她觉得咖啡烫了或者不好喝,就直接泼到借来拍片的衣服上——我操,我想你要跟我耍大牌老子就以主流媒体的名义封杀你,但是事实证明姜小姐美好的有素质的,她有一点那种从容淡定与世无争的气场,她说:“在这个圈子里,你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做梦,白日梦。”我一边看着她坚定不移地说着这些话,一边想,我该怎么写她的访谈啊,我是这么喜欢她,我肯定在文章中表现不出她这种从容淡定与世无争的气场,我怎么办啊我!
    
    我坐上了公交车,途中我一直在想怎么写姜姐姐的这个profile,我翻了翻孙小花的《风度》,无意间看到了那些人物访谈——我真想说,无论我再多爱《风度》的影评乐评书评,那些人物访谈还是看得我有点恶心——比如说有一个这样的问题:“所以说你喜欢做疯狂的事情?”——简直是脑残啊!被采访者要是说个“没有”您还直接搬上去算了!还有一个:“你觉得自己是个害羞的人吗?”——她是不是害羞的人管读者屁事啊,读者们又不会在夜店里碰见她!还有“有进军国际的打算吗?”——我真不知道问一个一钱不值的明星有没有进军国际的打算有什么意义。还有一个引导问题:“你很乐观啊。”回答是:“对,因为我觉得很难的。”——完全没有任何联系的问答。
    
    经济学家政治学家的访谈还可以谈出个什么观点来,时尚杂志的明星模特设计师之类的人物访谈就我看来基本上就是屎。您大可以看到各种样式夸奖人,比如说:“一直以来,都以为xxx光芒万丈,当我们真正遇见她的时候,才她就像邻居家的大姐姐一样平易近人,蜕去了光芒,她仍是一朵美丽的清水芙蓉……”,好吧,这个是夸人平易近人的,要是来个摆谱的,丫们写的就是:“xxx优雅地拿起杯子,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她台前幕后都一样的光芒万丈,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普通人捉摸不到的气质。” 再来一个例子,说一个人是傻大姐:“她个性耿直,说她自己想说的话,做她自己想做的事……”,说一个人是个精明的女人:“她从来都是小心翼翼,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一颦一笑没有一丝不得体……”——你看看,这些作死的huashion记者们就是变化着花样玩儿你,总而言之告诉你,丫写的,只要上了丫们封面的,都是tmd一人物啊!
    
    在我看来,如果没什么大卡斯,没什么猛料,这一类的人物访谈还是算了吧。比如说要上一个片子,你可以问问主角问得个剧情来让读者先睹为快,或者爆一下拍摄过程中有什么料,比如导演又潜了谁,谁的c-cup是假的,等等,要不然这种日常的promotion之类的,心路历程之类的人物访谈,还是算了吧。或者就干脆来点猛的,比如说在你的采访中问问王力宏,你到底有没有和男的搞过啊?或者问问莫文蔚,你的乳头是黑色的还是红色的啊?或者问问那些二线的:您睡了多少人才能上一次镜啊?要不然那些《梁咏琪:拿着爱的号码牌》、《张咪:我是性感小野猫》、或者《阿朵:一朵一朵,呼之欲出》之类的标题,实在是带不出什么好文章啊。就比如说,我写姜姐姐爱穿棉制品的衣服您爱看吗?我写姜姐姐从容淡定与世无争的气场您爱看吗?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好写的——如果你想了解一个明星,从他/她的一举一动你都可以判断出他/她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了,如果你不想了解他/她,铺天盖地的人物专访都没用。
    
    我真tmd讨厌人物访谈啊。请记住,每个人都是special的,我们跟那些被写的傻叉们一样,都tmd有点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如果用点心,你也会发现你自己的生活比那些傻叉们写的另一群傻叉们的生活更精彩,所以,你还是不要看那些傻叉们写的人物访谈了。

  • 保罗坐在一个很有情调的酒吧里,他对面是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欧阳宿野。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们刚坐下,服务员就拿着酒水单过来了。“两位喝点什么?”服务员问。
    
    “给我一杯橙汁。”保罗说。
    
    这个名字叫做欧阳宿野的高大英俊男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全是一种哀怨的神色,他全然不顾女服务员拿着点单站在桌旁边,语气平缓地说道:“你为什么不点一杯奶茶呢?”
    
    保罗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的大脑袋里全是问号,于是他很脑残地回答他:“可是我就爱喝橙汁啊。”
    
    欧阳宿野把点单放下,双手扣十,托着他那张精致动人的脸,语气平缓,并且认真地说:“难道你不知道每一杯奶茶,都是一段回忆吗?”
    
    保罗心想:“我操,不会吧!”但是还是很给面子地对服务员说:“那就来两杯奶茶吧!”服务员立即就下去了。
    
    过了五分钟,两杯热腾腾的(这个形容词实在是太农村了,我自己都不忍用,我想欧阳宿野一定会谴责我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他的奶茶吧!)奶茶上来了,保罗端起来就准备喝,这个欧阳宿野大叫一声:“等一下!”差点没让保罗把奶茶洒出来。
    “?”
    “你为什么不搅动一下再喝呢?”欧阳宿野问他。
    
    保罗他妈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搅动一下再喝,也许仅仅是因为他渴了,也许仅仅是因为他想立即尝一尝这个“波西米娅的阳光咖啡”里的奶茶是个什么味道,也许他就是面前没有一根搅屎棍!
    
    欧阳宿野伸出修长的手,指着他:“你知道吗?如果说每一杯奶茶是一段回忆,你在喝之前是需要搅动它的,就像搅动一段回忆。我觉得你还应该放一点糖,让你的回忆变得甜密动人。”说完这番话,他吧唧一下撕开一个糖包,白糖洒了一桌子,然后把剩下的都倒进了保罗奶茶!
    
    这就是一次公关和媒体的小型聚会。保罗是个搞公关的男的,欧阳宿野是个搞时尚媒体的男的,他们由于业务关系需要喝杯咖啡吃个饭什么的。最后,保罗买了单,欧阳宿野回家之后写了篇文章,叫做《奶茶透露男人的小秘密》,是这么结尾的:
    
    “大多数男人并不爱喝奶茶,他们对甜的东西并不感冒……姐妹们,我们一起加油吧,幸福就在你的杯中。”
    
    是的,姐妹们,你们看到的时尚杂志上的文章就是这么出来的,顺便说一句,如果你认为这个署名为欧阳宿野的人姓欧阳名宿野,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的本名叫:张慧魅。

  • 讽刺的和被讽刺的

     

    你知道,我写过那么几篇文,都是说点huashion圈那么点破事儿的。我总是认为,混这个圈的人每天都受到身心双重刺激,是需要有一点讽刺和自我讽刺精神的,比如说我们美丽的huashion编辑小圈,丫每次大波烈焰红唇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就会大肆嘲笑一番或者夸奖一番,她也会自己开玩笑似地欣然接受然后开始八卦,再比如说我的好朋友huashion作死男Daniel,一边看我的文章一边对我贱兮兮地在MSN上对我说:“没有写到我!好开心!”然后一分钟之后又问我:“你写的那个R是谁?”我就说:“是你和另外一个死作男的混合体啊!”——你知道,他平时也做一点买A货之类的事情——然后他就说:“妈的!贱人!”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和我讨论怎么健身变成大胸男了。当然,我说这些的意思就是,你看看,我的huashion圈的朋友们,都是多么懂得讽刺和自我讽刺这个金科玉律,但是,偏偏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作那么一回事啊!这次要说的,就是这些人!

     

    我写完那些huashion编辑的小八卦的第二天晚上我上MSNQ美女发了一个消息过来,说:“你果然火了!”然后扔过来一个链接,我打开一看之后,发现是这篇文章被转载了,当然,转载就转载了,这个我也没什么说的,你知道,我写了这点东西之后,经常被转载转发,还有图书编辑找我出书呢!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啊!但是这次,我小小吃了一惊,真他妈的不一样啊!

     

    这次,这篇文章被转载到了一个美妙的SNS网站(为了避免有些时尚媒体的记者看不懂什么是SNS,我偷偷地告诉你:social networking service,当然,我这么说,还是有些huashion记者看不懂的,那我再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有点像开心网一样的网站!),为什么说它美妙,因为上这个网站的大多都是一些时尚杂志的编辑和忠实粉丝,我想起七七姐跟我说的:“我没钱的时候就上上这个网站,找找那些烂时尚杂志发的约稿信息,然后写写稿子骗点稿费。”——你看看我们,主流媒体的记者就是无所不能啊!——我摘几条这个网站的话题你就知道上的都是什么人了:

     

    状态:布兰妮  RR 成为了好友 1分钟前

     

    帖:6月《都市主妇》要送了一瓶1.5升的洗衣消毒液,所以我买了2 哈哈哈    XX

    40/252

     

    记录:苏Z:亲们,要不要一起团购节日眼影啊!十个人以上低至五折优惠哦!送礼品哦!原厂正品呢!资生堂,安娜苏,碧欧泉,贝佳斯,香奈儿,迪奥,娇韵诗,倩碧,海洋,雅丝兰黛 (回复) 1分钟前

     

    好了,回归主题,嗯,我是说,我的文章被转载到了一个充斥着时尚杂志的编辑和忠实粉丝的网站,我看了一下回帖,omg,这叫一个华丽丽啊,有人说“刻薄于人,轻薄于己。灰常地不待见这个原作者”(您可真厚),有人开始挖掘时尚大厦下电梯要转梯所以故事有漏洞(妈的,的确有漏洞),有人很冷静地说“有笑点吗”仿佛把自己当成面若冰霜的杨过的姑姑了(谢谢,真的有笑点啊),有人开始八卦我是不是gayso you say it’s not ok to be gay / well I think you’re just evilLily Allen说的,我想您应该不知道Lily Allen是谁吧),有人说“不过作者很有自知之明,她bitchy的程度已经可以和huashion杂志的女记者们媲美了”(这个回帖的人自己的id名字叫做“门萨的娼妓 2009-06-10 21:54”),有人大谈主流媒体比huashion媒体更sb之类的(可是我敢说huashion媒体记者做的咱们主流媒体的记者绝对能做,可是咱们主流媒体记者做的没有几个huashion记者做得了吧?顺便说一句,丫当然也没有看出来我那点自我讽刺的小调调,诶,这位huashion媒体的记者,功底真的不深厚啊),有人说“这作者看来是想炒自己了,丫BL点击也有点太少了,但就最近这几天,貌似点击还在开始增加哈”(谢谢啊,我从来不计较访问量,就像咱们主流媒体从来不计较销量和市场占有率一样,因为管你是哪个单位,都得给我订!),有个公关妹妹分享了一段她在新闻发布会上看见国产英文媒体男大姐的状况然后猜测是不是我(我好想告诉她甭管是不是我您都得求着这位男大姐发稿呢),诶,我突然觉得我好可悲啊!

     

    这还不是最惊悚的部分。最惊悚的发生在第二天。当我把这些可爱的讨论和谩骂都忘得一干二净,准备和编辑们讨论宣传要求的时候——我想大多huashion媒体的都不知道什么是宣传要求或许一辈子都没机会看到这些红头文件吧——我就接到一个电话。

     

    “喂,你是xxxx报的xxx吗?”一个美丽得很娘的男高音。我以为是个不认识的公关,准备请我去个发布会,但是另我惊讶的是,丫没有称呼我为老师啊!

     

    “是的。请讲。”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啊!”哇靠,好火爆啊!一上来就粗口!我顿时以为是多年之前我辜负的某一个男人回来了,或者是多年之前我辜负的某个女人变性变成男的又回来了,我一阵紧张!

     

    “请问您是哪位?”我很想说“你他妈是谁啊!”但是我正在主流媒体的办公室里和编辑们讨论宣传要求,我们的办公室墙上没有半裸男和比基尼女郎的大海报,我们说话也不中英文夹杂的,于是我想我还是要保持一点优雅和姿态!

     

    “你他妈什么意思啊!你乱写什么啊!”然后他大概就开始骂,骂的内容就是我有什么资格乱写故事之类的,那架势简直就是弄堂女人附体,大概连续骂了几分钟吧,连一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最后的ending是:“我他妈的也没得罪过你啊?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他妈的乱写什么啊?我他妈的认识你吗我?”

     

    他暂停一下,我立即对他说:“你他妈真的不认识我。”——这个时候我已经在主流媒体大厦的卫生间里了,当然,我们主流媒体的卫生间是没有huashion媒体的卫生间那么好,到处都是烟熏和屎坑,连个座便器都没有,于是我粗口了一下,上帝原谅我吧——然后我说完这句话,吧唧就挂了电话。

     

    我以我主流媒体的荣誉发誓我真的不认识这位极品之人,我一边想为什么他没有一点自娱自乐的精神,一边把这个笑话拿出来跟我的同事们分享,我们开始还在为宣传要求发愁,但是现在大家就都开心了!

     

    之后的几天我陆续的接到类似电话,有人直接问我:“你丫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我直接告诉丫的“我就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啊”,然后还有先来个电话自我介绍:“我是xxx的编辑,想和你交个朋友,周末有个party你来玩吧”,最后来一句:“拜托你以后不要在博客里提到我”,我顿时晕倒。看来我真的触动了丫们的神经,看来买A货退衣服的huashion记者还真不是一个两个。

     

    有位小哥,据我判断是在某媒体写摇滚音乐的哥们儿,如果是他,我还是挺喜欢看他的文章的,他看完我的博客之后,给我留了一句言,之后回到他自己的叶子上,又twitter了一句:“No matter what they say, I still love fashion”,我想您这又是何苦呢。我们从来就不是不爱fashion,我们只是讨厌那些做作的神态和完全不懂自我解嘲的心境。突然想起我说过的那句“他们觉得这个城市属于他们其实这个城市根本就不属于他们”,我觉得放在这里最适合不过了(我真自恋)。

     

    这位小哥在我的日志上留的言是:

    this is not your world, even you didn't catch any clues. i don't like your calypso.

     

    我只想说:在英语里,逗号不能连接两个句子,谢谢。

     

    我们主流媒体的就是眼光独到毒辣,并且一丝不苟的坚持style guide办事!(huashion媒体的应该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吧!)

  • 我和我可爱的同事们在中央党校培训,准备拿国家新闻资格认证证书。我坐在座位的最前排,培训班里花红柳绿,形势大好一片,我恍惚中又回到了可爱的高中或者大学时代——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星期,去他妈的坐班,去他妈的做版,去他妈的选题会——管你个什么国家新闻总署的某领导在讲台上唾沫飞舞,我和我可爱的同事们在课堂上放屁看小说嗑瓜子打瞌睡,对于没有听老师们讲什么新闻理论什么现场采访什么版权问题,我还有点小愧疚呢!

     

    课间十分钟(哇,好久没有用这个词语了,好可爱啊!)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些来听讲座来考试的,都是什么《北京晚报》《北京青年报》《法制晚报》之类的主流媒体记者,注意哦,是主流媒体记者哦。一个想法油然而生:那些所谓的时尚媒体难道都不来听课不考记者证吗?

     

    我立即向百事通小为问了问这个可爱的问题,他这张可爱的狗嘴里终于吐出了他一辈子说过最精辟的话。他说:

     

    因为他们都是野的!

     

    他的答案顿时让我觉得身为主流媒体的记者有多么正多么的光荣多么的伟大,而那些所谓的时尚媒体的男男女女们是多么的苟且多么的傻逼并且还自我感觉良好。我将铭记了他的话,并且逢人就转述,所以每当参加媒体聚会的时候就都会有一帮人特别拥护爱戴我有一帮人特别讨厌我。

     

    好了,来说说时尚媒体和他们的编辑记者们。当然我有一拨朋友是在huashion媒体工作,他们中不乏有思想懂新闻常识的。我也和esquire的窦老大还有cosmo的小园美女一起喝酒聊天过,我们谈六三+一谈军事谈政治也谈了点八卦。窦老大说,他们也遇到过宣传要求的尴尬,但是可怜的是,可爱的时尚媒体都没有宣传要求一说,所以每当他遇到敏感问题的时候都会给他在主流媒体的新闻同行打一下电话,问问是否能做这个选题,这让我对他敬意犹生——要不怎么说是主编呢!当然,我们今天谈论的不是窦老大这种级别的人,我们谈谈那些死作的huashion杂志的编辑和记者们——他们应该不知道宣传要求是什么东西吧!

     

    先来说说我的好朋友Ray啊。我实在是不想拿他开涮但是他真的很可爱啊噢的。Ray刚来北京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丫就认准了要在北京做时尚媒体,别的地方哪里都不去!我对Ray的印象大概是这样的:175左右的身高,消瘦英俊。他永远是一贱件银光闪闪(我不知道用bling bling这个词,好可悲哦!)的Dolce & Gabanna(我刚才度了一下Gabanna有没有拼写对)的外套,一件Dior Homme(注意,发音是迪奥哦摸,不是迪奥或摸哦!)的小背心,一条Gucci的裤子,和一双Dolce & Gabanna的鞋子!如果是冬天的话可能还有一条Burberry的围巾。我们见到Ray的时候都会说:哇噻,你好有钱哦!都是大牌哦!他就会很认真地告诉我们:请称赞我的品味,不要称赞我的金钱!所以我们之后见到他都会告诉他:哇噻,你好有品味哦!

     

    据说June小姐和Ray上街的时候着实被吓到了。她说:“你知道吗?Ray哦,每当经过一个有镜子的地方都会对着看一下,然后抓一抓头发!”最让她吃惊的是“他和我坐在肯德基里吃东西的时候,突然吧唧一下变出一瓶粉底液”!注意哦,是一瓶,不是一小包!“连我,一个女人,上街,都只带那么一小盒,他变出了一瓶!”读这段文字的时候,请你自觉地把“瓶”字发成重音!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的来了,就是我们发现,Ray同学每当出现在夜店、party、活着各种上流场合都是这一套衣服,与此,我们着实嘲笑了他一番,大概就是可能没什么钱但是又要上流,所以就把毕生的钱都买了这一套衣服——我们好恶毒哦——但是你说这样也都算了,直到有一天,我在一个上流的发布会上遇到了Jessica。我们打过招呼之后,我发现JessicaRay是一个媒体的。

     

    Jessica,你认识不认识Ray啊,他是我好朋友哦!”

    “哎呀!当然认识哦!他好可爱的呢!”她开心地说,表情有点不正常!

    “怎么说?”

    “你知道吗?他经常会在淘宝上买一点名牌货哦!就是什么Gucci啊,D&G之类的。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他居然让商家把衣服邮递到办公室来哦!哎呀,我好罪过啊,我也是不小心发现的呢!”Jessica撇撇嘴,说。她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像似在说:“你怎么有这么不上流的朋友啊!还去淘宝买A货,估计A货都不是——看来你也怎么不上流!”Jessica说完就没搭理我,和其他上流男人喝酒去啦。

     

    我很想指着Ray的鼻子骂他:你这个蠢货,要买A货你也不要邮递到办公室啊!从此之后有上流的聚会和party我再碰见Ray的同事,我就绝口不提他的名字。

     

    当然,这个还不够有料,我听说过一个这个故事,某huashion杂志的男记者那才叫一个上流和有钱。他会经常拉上一些他的同事朋友——总而言之要是熟人——陪他一起去逛街。那他逛起街来也叫一个大气,什么三里屯五道口新中关的他是看不上,他一般流连于金宝汇金融街购物中心之类的地方。然后哦,他一定是要在他朋友们的注视下买一个Burberry的包,Prada的小西装,或者Gucci的一块表什么的。

     

    那刷起卡来都是动则上万的!

     

    所以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小开!但是他的朋友们都很纳闷为什么买了这些大牌他都从来不穿戴,他很礼貌地告诉他们:“送人了。”他们就会很贱地说:“哎哟!你怎么不买一块送给我啊!”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他的女同事路经金融界购物中心又看见他在Prada店里的收银台前——但是这次怎么没有他的朋友啊——那不行,我得过去帮他参谋参谋,这个女人这么想着,就走过去了,她问:“哎哟,公子哥儿,又过来买什么衣服啊?穿上试试让我看看!”这个服务员也嘴巴很贱,立即回答道:“这位先生不是来买衣服的,他过来把昨天买的衣服退掉!”

     

    啊!我早就该想到啊!原来公子哥儿一般都跟朋友一起逛街的时候把衣服买了,然后在七日之内退掉啊!这个时候我们可爱的huashion男记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当然,huashion女同事也是一个bitch角色,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右手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把这个秘密群发给大家了!

     

    据说没过多久这个男记者就辞职了——这种作风显然是在huashion杂志里活不下去的啊。不过据说之后他又去了一本huashion杂志(这篇文章里究竟要出现多少次huashion这个字眼啊!),这次他就学聪明了点,还是老作风,他会跟朋友一起去买衣服,挑的都是大拍卖大牌买,之后呢,丫还是会在七天之内把这款衣服或者手表退掉,但是他还会去上淘宝啊去折扣店啊总而言之能够买到A货的地方再买一件同款的A货!具体怎么被发现的我就不知道了,估计也是被一个bitch发现的然后广播于众。最后这个哥们儿就没有在时尚媒体呆着了,听说去了公关公司,好可悲诶!

     

    这让我想到林妹妹跟我说的另外一个故事。林妹妹在公关公司,时常需要跟一些huashion记者们打交道,据说某男性时尚杂志有一个就牛逼的服装编辑。有多牛逼?就是他的名字简直响彻奢侈品界的云霄,他对任何一家品牌在哪里开店都能如数家珍,所有奢侈品公关他都认识。此人活得极其高雅,有多高雅?很多公关都抱怨打手机找不到他,可能他会过个半小时给你回过来之类的,回过来电话的时候,话筒里都有美妙的钢琴旋律从他那头蹦过来。他们寒暄大概都是这样的:

     

    XXX杂志的XXX吗?我们有一个活动想要请你参加。”

    “好的。你可以不可以快速brief我一下?我在听钢琴/歌剧/打高尔夫球/日光浴。”

     

    县的他好忙碌似的!所以各大公关的姐妹们都觉得他神秘、高贵!

     

    林妹妹有一天有急事找他,给他打了大概5个电话,他终于接了,背景一片嘈杂,林妹妹又以为他在什么上流的酒会,就赶紧说了一下准备放电话,突然听见传来一阵广播:“各位乘客,前方到站动物园,请您出示车票。”

     

    妈的!还公交车去动物园呢!是去那个批发市场买衣服吧?有可能还坐个三崩子(人力小三轮车)吧?!

     

    林妹妹顿时大失好感,然后偷偷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我就很开心地把他的故事写成博客让更多的人知道啦!

     

    我曾去过光华路的时尚大厦帮大眼睛的Eliza拍一组片子。时尚大厦,你知道的,就是有14本还是15本时尚杂志的时尚集团的那个大厦。当时我和我们家亲爱的直男摄影师小Hanson一起坐电梯下车库。电梯门在18层(大堂)打开了,里面站着两个美丽的女人和一个美丽的男人,还有一个美丽的不男不女的——反正我是看半天没有看出来——我们还没有进电梯,他们四个就同时x-ray了我和小Hanson一到,从上到下,一点都不放过。你知道,我那时候又没有Gucci的鞋也没有Prada的包(现在也没有),我们家小Hanson也是挂着两台千斤重的照相机,穿的是屎黄色的Columbia短袖和屎黄色的不知道哪个牌子的裤子,我都不记得我自己穿的是什么了,反正也好不到哪里去。然后我清楚地看见其中的一个女人翻了一下白眼,另外一个女人撇撇嘴。那个男的不停偷瞄着小Hanson胸前凸起的两块大胸肌和激凸的乳头,另外那个不男不女的双手插在胸前看着我们。四个人都表情和语调似乎都很冷酷,貌似在说:“这是从哪里来的两只土豹子,跑到我们上流的时尚大厦里面来干嘛?”真想抽丫的俩巴掌。然后俩女人开始大声说话,大概是想让我和小Hanson听听她们的生活是有多么丰富:

    “明天晚上那个xxxshow你去不去?”

    “不去!那个土包牌子!我们根本不爱做他们家新闻!”

    “那我也不去了,我还约了xxx去喝咖啡呢!”

     

    于是我对小Hanson说:“你觉得时尚大厦怎么样?”

    他显然没理解我是什么意思,回答道:“硬件设施还可以!!”

    我说:“据说这里的男的都是死gay女的都是bitch你知道吗?”

    电梯立即安静下来,这四个人对我投过来千刀剐的目光,我听见一个女人小小的骂了一句:“操。”

    Hanson说:“啊?”

    “对啊,就是又寒酸还要装上流啊!”

    “怎么讲?”

    “不信你看啊,这部电梯呆会儿下地库的肯定只有我们俩,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没有车呗。”

     

    这个时候电梯刚好到一楼——我都要佩服我自己的timing sense了——这四个人鱼贯走了出去,走出去后其中的一个女人还故意朝电梯里看了一眼,我就肆无忌惮的盯着她,趁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露了一个大概是“你看我说的对吧”的表情,她撩了撩大波的头发,走掉。

     

    然后我们从地库里取车拐出来,看见这个女人在43路公交车站等车。好可爱啊!我好想叫小Hanson开回去绕一圈经过她,然后把车窗打开对她再招个手啊——我bitchy的程度已经可以和huashion杂志的女记者们媲美了!

     

    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们让我得出了一些结论。一本杂志的感觉就可以看得出它的编辑辑者们是否变态,或者是变态多少。每当我看到那些封面上的大标题,我就一阵阵反胃,比如说《激发你的情欲地带》《他为什么达不到高潮》《男人爱荡妇还是白雪公主?》之类的。小园姐姐每年夏天都要做一个专题,大概是“约会100个单身男性”,她大概会找一大把GAY上上这个栏目——约会个鬼啊!100个单身男性里面50个结了婚的50个喜欢男人!时尚杂志能做的也就是给剩女们找点帅哥来养养眼吧,以至于她们看了这些杂志后不觉得生活那么绝望。还有,我在某个杂志的封面上总是看见一个“本刊著名XX编辑出镜”,教你洗脸化妆打扮什么的,乍一看是个美女。人家把她介绍给我在msn上聊了很久,有一天我们都忍不住了然后我半夜去她家搞了一搞。见到她后我顿时很崩溃,是个有点厚肥的自我感觉很好的臭娘们儿,我无不感叹ps技术强大啊!杂志上看她像天仙一样而且肉不多不好刚刚好!崩溃的地方就在于这个肥妞儿怎么还那么爱出镜啊!之后我们还有点往来,她肯定一直都还觉得我喜欢她到要死吧!

     

    曾经有一个决好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当年正是我大四疯狂找工作的时候,对时尚啊公关啊huashion啊都还有美丽的梦想。我坐在这个时尚杂志美丽女主编的办公室里,她美丽的A字裙勾勒出又大又圆的屁股。她挺着腰板跷着二郎腿,用温柔的声音问我:“你为什么想要做这份工作?”我当时又年轻又俗辣,说了一通对这个行业美好的期待并且表达了我准备大展拳脚的野心,她微笑着把我送出办公室,温柔和蔼得简直如同我妈了……我等了很多天都没有了消息——插一句,幸亏后来我被简老师看上继而进入了北京最好的主流媒体作英文记者——我等了很多天都没有消息,结果这个时尚杂志在我毕业的时候停刊了,真是一个大笑话啊,啦啦啦!

     

    曾经有一个决好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如果今天我还有这个机会,我就会对它说三个字:

     

    去你的。

  • 品牌I在三里屯village开业的时候在橙色大厅弄了一个show。当晚下着小雨,我拿着Daisy姐给我的邀请函屁颠屁颠地就去啦。你知道,这种show开场之前一般都会有一个酒会,方便你跟其他huashion人士结交朋友聊点心得,我想什么“social butterfly”、“社交名媛”之类的词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吧!

     

    像我们这种huashion记者的邀请函一般都是一人一柬,也就是说你就单枪匹马地去了,不允许再带一个什么的。所以在这种酒会上你就会看见各路人等拿着一杯小酒,要不就是打电话要不就是看资料,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其实丫们的心态都是:我是多么高端的媒体啊,你不来跟我说话我干吗去跟你说话啊!但是有一些vip邀请函就是可以携家带口的啦,于是我在这里碰见了在时尚集团工作的huashion男记者子菱,子菱其实本来不叫子菱,只是因为本身有一个比较俗气的名字,所以从此之后他就让别人叫他子菱啦。

     

    子菱一见到我就说:“你的邀请函是什么颜色的?”

     

    我说:“蓝色的。”

     

    “哎哟!是蓝色的啊,那你只能去媒体席咯!可能会看不清T台吧!我的是红色的哦!vip席!”

     

    “……”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呼朋引伴了:“来来来,这是我带来的‘家属’,这个是我们时尚集团的AB,还有XX卷烟厂的C!”

     

    这时候从他身后冒出了三个人,我仔细端详了一下,都是美人儿啊!A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有棱有角的脸在整个场子里都算得上是打眼,B呢,有点矮——我指的有点矮,也就是跟我差不多高吧,我的官方数据是172cm——但是同样也是红唇齿白,打扮入时。这个AB一看就是时尚圈的那种“好姐妹”,俩人很做作地跟我打招呼,然后自我介绍,接着就开始里聊天啦,话题都是称赞对方的包和衣服。听听:“哎哟,你的这个shirt好漂亮啊!”“今年新款啊!他们公关给的折扣,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买啊!”然后才是这个C,她就有一点土啦,一条黑色的套裙穿的,也没有化妆,跟这俩完全搭不上话。怪不得子菱介绍她的时候重点强调是“XX卷烟厂”的,一看就不是时尚达人。悲怆啊。

     

    子菱继续对我说:“我看你呢,也不要拿着你蓝色的邀请函去媒体席了,跟我去vip席呀!我的vip邀请函可以带4个人哦!”

     

    我立即觉得他可爱起来,点头说:“好啊好啊!”然后我们五个人就聊了一会儿,就被安排先入场了,当然,托的是vip邀请函的福气!要不然哪能提前入场啊!入座之后,我们的顺序大概是这样的:

     

    子菱,ABC,我。

     

    秀开始之前,我们就有一句没有句的聊天。子菱和AB聊得甚欢,大概也都是集中在办公室那点八卦,谁又和谁搞上了,谁买了一套房子,谁是个大傻x等等。而C呢,完全插不上话,你知道,我也是个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小精灵啊,于是我和C也就互相聊了几句怎样卷烟怎样吞云吐雾之类我完全不懂的东西。

     

    大概过了个什么半个小时吧,大家陆续开始入场。突然有一个人拍我的肩膀,然后看见一个胖男人,细声细气地问我:“请问您旁边有人吗?”我说没有,他就吧唧一下坐在了我的旁边。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胖子,那体重起码也得有个100公斤吧,但是他好自信哦,一点都不觉得他自己胖,从他的穿着就可以看出来:一件收腰的小蓝白衬衫,肚子上的双皮奶若隐若现,胸部都要外翻下垂了。一条短裤还没到膝盖,雪白的大腿露出来一半,那个小腿也是刮过毛的。他戴着一个黑边眼镜,一顶高高的礼帽,两个腮帮子都要掉下来了。恐怖的是我不小心扫到了他的脚丫子,一双颜色明亮的拖鞋,大白胖子piapia的形象立即塑造成功,最绝望的是我还无意间看见了他的脚指甲——修过棱角的,抛过光的,靠在我这边的左脚的大拇指的指甲盖上还有一个粉红色的小桃心。

     

    刚坐下,他又突然站起来,对着我这边大叫一声:“子菱!”

     

    哦,原来认识的!

     

    “哎哟,您怎么来啦?!”子菱就立即跑过来,跟他聊天,具体什么我也没听清楚,因为我在跟卷烟厂的妹子聊卷烟呢,但是大概过了一会儿,子菱就咯咯地笑了起来(捂着嘴笑),他大声呼唤A:“人啊,长得漂亮就是有福气!A啊,人家想要认识你!”然后胖子男和子菱就一起走到A旁边。

     

    原本A是在和B聊天,听到这番话,B立即望着他们了一眼,翻了个白眼,然后露出厌恶的表情,嘴里爆了一句小粗口:“我操。”胖子和子菱走过来的时候,B装作完全不想搭理他们的样子,低头拿出手机发短信。当然,他们也都没有搭理B

     

    我看见子菱把A和死胖子介绍认识,我看见A和死胖子花枝乱颤地换名片,我看见他们介绍自己的工作,我看见他们互相称赞对方多么有品位多么会打扮,我看见整个过程B都没有抬头一直在发短信,眼神犀利像要放出两把刀子。大概又过了个什么十分钟,show终于要开始了,死胖子坐了回来,我听见A装作很平静地对B说:“刚才那个人是xxxx杂志的哦,他邀请我明天去看话剧呢。”那语气中无疑是有一点点兴奋有一点点在显摆,并且暗示B“看,有人跟我搭讪。”我也发现B顿时失去了跟A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面若冰霜地说:“哦。”B当时应该在想,A在显摆同时也在侮辱B,还要说:看看你,都没有人跟你搭讪哦。A当时也应该在想: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这个人是丑了点胖了点,可是好歹有人跟我搭讪啊,看看你,都没有人跟你搭讪诶!

     

    Show开始之后,我发现座位的次序有一点点变化,变成了:

     

    子菱,ACB,我,死胖子。

     

    我淡定了一下,听见B往左边跟C说:“你看看那个男的,好恶心啊,他要是跟你说话,你会理他吗?”C显然是沉浸在show场的刺激之中(她应该是第一次来看show),完全没有听见B在跟她说话,然后B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简直就是拉低了我的档次啊!”然后假装在看模特走秀。

     

    整个半个小时的时装发布变成了B发泄心中不快的舞台,比如说有个模特走了出来,B就会恶狠狠地对我(丫看C没什么反应就开始跟我说话)说:“这一套搭得好丑啊!比你旁边这个丑男穿的还土!这个设计是怎么回事啊,今年的衣服都丑得要死!”“你看看这个模特穿的是什么鞋啊!还不如学你旁边那个死胖子穿双拖鞋上台算了!”或者是“我考,这个模特怎么那么胖啊!今年流行以发胖吗?怪不得今年胖子这么嚣张啊!”还有暗暗讽刺A的“那个名模怎么会跟个胖丑模特一起走台啊?!拉低她的档次啊!”当然,B说的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见。

     

    然后秀场中间还有一段黑人舞蹈,B就说:“还是黑人性感啊!至少黑人大多都不会乳房下垂啊!”

     

    半小时的走台终于完了,我们一行五人出来,大家都眉开眼笑,除了B。丫对子菱说:“你那些朋友都是什么朋友啊,一个个跟丑八怪一样。我去搭车了,下次有这种发布会别叫我啊,拉低我的档次!”A一听这不明显就是话中有话嘛,也对子菱说了一句:“我觉得还是挺好看的啊,刚刚你的那个朋友人还挺不错的呢,还是xxx杂志的主编啊!说明天请我去看演出呢!”B这个时候已经甩头要离开,连拜拜都没有对A说。

     

    如果丫有一头漂亮的长发,那甩动的姿势简直就是飘柔还是潘婷广告里女主角的招牌动作啊!可惜丫留的是板寸,架势和效果都大打折扣。可是这也并不影响丫甩完头发掉头就走这个招牌动作中透露出的自信、自恋,以及其中成功传达的诸如“看看跟你搭讪的男人怎么都是这种货色”,“要是老娘我被这样的男人搭讪的话老娘我不如去死了算了”,还有“老娘我其实比你拽比你优比你有魅力许多”等此类信息。真刺激啊。

     

    如果你以为这个故事是在告诉你huashion的女人们是有多么争奇斗艳争风吃醋争上游争上流的,那你就大错特错啦。这个故事中,除了C,其他人,都是男的。

  • 您知道,在英文媒体呆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会对一些style guide的东西特别敏感。比如说我还在Beijing Today的时候,Derrick就告诉我,你丫去采访的时候问人家问题之前把名字给问全了,别在文章中来个Marc的,谁知道这个Marc是谁啊。至此之后我对名字就特别在意,比如说,我的手机里存着的电话簿是这样的:

    AI, Jing

    BAI, Shuqian

    CAI, Guoqing

    这直接给我带来了各方赞美之词,那些喜欢拿起别人的手机就开始翻看的人,一般看见之后都会对我说:“哇噻,你的通讯录存储的好专业哦!好像奥运会的运动员名册哦!”我就会很不在意地点点头,然后告诉他:“很多年的习惯了!”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困难。存中国人的名字还行,存外国人的名字就很麻烦啦。比如何小姐把年轻貌美的澳大利亚姑娘Christina介绍给我的时候,我就千方百计地想知道她的姓,否则有一种存在手机里就不舒服的感觉。

     

    “So what’s your surname?” 我装作很不在乎的样子,一边啃鸡腿一边问她。

     

    “Oh, it’s a difficult one. Just call me Christina.” 哇,她也很贱呢,好像有一个很difficult的姓氏就可以高高在上一样!

     

    “There are at least six Christinas in my phonebook.” 我很不屑地说,意思就是,你丫的姓氏再怎么高贵结果还是搞了一个Christina这样俗气的名字。(叫Christina的女人们,原谅我吧。)

     

    “Then, save me as ‘Christina, the beauty’ in your mobile phone.” 她拿起一杯酒。

     

    于是我擅自把她的名字在我的手机里存成BITCH, Ugly, Christina,史无前例开了个存middle name的先河。此后有人看我的通讯录,就会大惊失色地说:“哇噻,还会有人姓bitch啊?”我就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是的。

     

    我想这个手机爱好者一定很想立即就拨打过去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人吧!

     

    这也不发给我带来一些小小的苦恼。比如说香港人姓黄的在我的手机里就会变成WONG,搞得我每次打过去都不知道他是黄先生还是王先生,还有一些该死的家伙给我了一个名字,Edison YUEANG, Jessica CHAN之类的,乍一看像个ABC什么的,结果电话打过去,说了一口普通话带那么一点点上海腔或者河南腔,哎,名字害死人啊!

     

    然后不得不说的还是那些huashion的公关们。有一个面若冰霜自以为他们家衣服很大牌的女人(其实也很大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参加他们的huashion show,对我说:“来了之后你打我电话就可以了。”

     

    “请问您贵姓?”

     

    “你就叫我薇安吧。”

     

    你以为你是安妮宝贝小说里的女主角啊!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个丫头的名字到底怎么存,于是在只要输了一个Wei’an进去,手机爱好者翻看之后对我说:这个“伟岸”是你多年之前未有联系的炮友吗?我立即夺过手机把这个丫头的号码删除了。这个可能就是所谓的“告别薇安”吧!

     

    还有一个更暴殄天物的,不得不说。多年之前一个男公关打电话给我,他的开场白是“莫西莫西”,然后一口台湾腔:“来参加我们的秀了啦!”我满口答应,虽然我很讨厌装x的人,但是表面上我还蛮爱跟这种人打交道的,哎呀,我也是一个做作到死的男人啊!然后我就说好啊好,问到他的名字,他说:“我叫池刹天袁,你就叫我天袁好了。”

     

    我当时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之后一阵惊悚的感觉。“什么?”

     

    “这个是一个日文名字啦,我的日本朋友都这么叫我的啊。”啊!我的第一反应是:我的手机里多了一个日本名字!好上流哦!

     

    然后我就在揣度他到底是个日本人还是个中国人啊。中文讲得还蛮不错的,应该是中国人吧!可是又有一点点台湾腔,可能是在日本呆过的台湾人!或者是在台湾呆过的日本人!总而言之这个人好上流啊的!

     

    但是我的日语水平也就仅仅限于拼写一些TANAKA之类的姓氏,“池刹天袁”这几个字就完全不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了。应该“池刹”是姓氏“天袁”是名字吧!作为一个主流英文媒体的记者,我总不能死皮赖脸地问人家日文的罗马写法怎么拼吧!于是我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然后我又问了一句:“那你的英文名字叫什么啊?”

     

    他说:“Mike。”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存成了“CHI, Mike”,顿时感觉low掉了。人家多么妙曼的一个名字,由于我这一点点变态的习惯导致了他的名字完全没有乐趣和特点,我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于是暗暗下定决心要搞到他日文名字的罗马写法,一来阻止我以后叫他池先生,二来也给我的手机蓬荜增辉啊!我都能想象手机爱好者的嘴脸了:啊!你的朋友圈里居然还有日本人啊,好上流好高端哦,那你跟他说日语还是说中文啊!我就会告诉他:当然是说日语啊!我是日语王子啊!

     

    然后我就开始了苦心打听他的名字的过程,结果我问遍了他的同事,朋友,爱人(男的),日语专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日文姓氏怎么写,这让我痛苦过一段时间,直到这天,我帮他发了一些文章,要给他开稿费。我给他打过去电话:“天袁,告诉我你的银行卡号,我给做稿费。”

     

    “啊!好好好,招商银行的是xxxx xxxx xxxx xxxx。”

     

    “开户行呢?”

     

    “清华东路支行。”

     

    “行,开户名字是池刹天袁吧,行,我今天下午就给让财务给你打过去……”

     

    “不是。……。开户名是,张彗魅。彗星的彗,魅力的魅。”

     

    “……”

  • 以下是主流媒体青年女记者迷宝的故事, 由我丰富而成。 

     

    青年女记者迷宝在京城主流媒体里。那叫一个主流啊,京城媒体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个影响力在中国来说都数得上手的。您的新闻想上她们的媒体?我告诉您,没他妈个求爹爹跪奶奶人家一个字儿都不给你发。这天,迷宝接到广告部一个电话,说星期四下午1点半在人民大学有个发布会,请她过去报道一下。迷宝满口答应。这种混发布会的活儿本身就是不费力很讨好的活儿,拿了新闻稿又拿了个红包,还在圈内混得个脸儿熟。

     

    迷宝当时想了一想,还没答应,广告部的妹子就说:“我已经把你的电话给他们公关啦!”迷宝刚放下广告部妹子的电话,就有另外一个电话进来啦,号码也比较山寨,是个什么15开头的,开始迷宝还以为是卖保险的。

     

    接起来,是一位男人。你知道的,公关行业本身就出很多极品,如果是个男的,那就更极品啦!我们先称这个男人为jp,这个jp一接电话就是满口爷们儿腔:“我们明天有个活动,你能不能来一下。”

    迷宝突然想起来了明天还有另外一个发布会:“不好意思我明天这个点儿有事。”极品男公关说:“那你能不能不去那个活动,去我这个活动?”

     

    迷宝:“不能。”jp说:“请问你不来我的活动是因为知道我的活动没有车马费么?”迷宝当场还晕菜了一下。哇靠,居然还是个没有车马费的,不过这一个激将法对迷宝来说还蛮管用的,为了证明她是一个不拿车马费的主流媒体的女记者,她说:“也不是。那这样吧,我过去看一看。”

     

    结果jp恶狠狠地来了一句:“就知道发了稿子后会给你们打车马费才来的吧!周四下午一点半人民大学操场见,找不到给我打电话!”

     

    迷宝还没反应过来,jp就把电话给挂了。大概愣了几分钟,她立即咬牙切齿了一下,突然有了想晃点他的感觉,但是一想,算了,别了,还得在这个圈子里混呢,然后打电话给摄影记者小a。你知道,文字记者出门都要约个摄影记者的啦。

     

    好不容易约到了一个摄影记者,(你知道,大家都很忙的啦),迷宝终于安下心来。星期四下午1点她打了个车把摄影记者小a带到了人民大学。1点15的时候到了,偌大一个人大操场里连个活动的影子都没有。迷宝很奇怪,像这种活动都是早早地搭建好了台子然后有个媒体签到席等着京城各大主流媒体过来的,可是这里不就一特普通的操场嘛?!不过也许是想1点半的时候突然来个surprise也不一定。你知道嘛,这个活动是个三流明星之类的,喜欢弄点这些噱头。

     

    终于等到1点40,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迷宝撑不住了,给jp打了个电话。jp一开口就说:“什么事儿啊?”哇靠,这跟这儿还没事儿呢。

     

    “我是xxx报的记者。我现在在人民大学的操场啊,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们啊!”

     

    “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啊!这活动改到三点了你不知道嘛?我们都通知到了啊!”

     

    “啊?谁通知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实习生通知的,怎么人家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啊?你等等吧,三点再过来!”然后吧唧一下把电话给挂了。迷宝一肚子火没法发飙,看着可怜的小a站在烈日底下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回去一趟再赶过来也有点不划算,于是迷宝和小a俩人扛着照相机在校园里游荡了一阵子,那叫一个实在jiong啊!

     

    紧接着他们又出门逛了逛当代商场,下楼喝了杯咖啡,当然是迷宝买的单,68俩杯,真tm贵,该死的。紧接着又聊了一些八卦,当然,你知道,摄影记者都是那种很腼腆很羞涩的,他们的八卦是这样开始的。迷宝说:“说说,报社里摄影部有什么新鲜事儿。”小a想了想,憋了好半天,然后说了一句:“赵老师5000块就搞到了一台佳能500D,真他妈划算啊!”然后迷宝就彻底当掉。

     

    聊到实在没有话题聊了,于是跟小a开始说男人和化妆品。“你知道嘛?这个傻逼公关就像是一陀化妆棉,用完了就丢掉了,而你,就是一支每天都要用的唇膏啊!你看看报社哪个记者不每天都要找你的!”说完了之后迷宝拿出镜子照了照,发现烈日并没有烤掉她嘴巴上亮亮的那一陀,然后合上镜子喝了一口咖啡。小a一愣一愣的。

     

    终于2点50了。小a说:“走吧,赶紧的,我拍完了回去拍下一场。”迷宝一把拉他坐下:“这么晃点我,咱们大牌媒体也不能掉价,我也要晚点再去!咱们3点半到!”然后他们又聊了40分钟,抗着照相机去了操场。迷宝看见──

     

    还是屁都没有!

     

    迷宝拿起电话就拨jp男的号码,jp一接,那边是发布会的鼓掌声,还有jp男很不和谐的腔调:“喂!xxx报的迷宝吧?!到哪儿了啊!就等你了!”

     

    “你们这儿谁都没有啊!我在人大操场啊!你在哪儿呢?”

     

    “我靠大姐你去那里干嘛!不是告诉你了换到嘉里中心来了吗?你赶紧过来吧!”jp挂掉了电话。

     

    我们的迷宝小姐挂了电话就粗口一大顿,整个人大操场震惊了一下。她抓上小a就出门打车回报社,骂了一路。结果一回到报社,编辑就问:“你那个人民大学发布会的稿子晚上9点截稿!”迷宝一想,糟糕,昨天还报了这个选题来着,这个发布会按理来说还在发稿单上。她也不能就这样晃点了编辑啊,于是立即给jp打电话,说:“今天没有沟通好,所以我不去了,晚上你能把新闻稿和图片发给我吗?”

     

    jp说:“就知道你们这些记者,发布会也不来就让我发材料!我哪里有这么多材料啊!别说了,晚上发给你!”然后又吧唧把电话挂了。

     

    一团火焰爆发在迷宝小姐的工作隔间里。

     

     

    晚上8点50是的时候迷宝的邮箱里还没有出现材料,她就又打了个电话给jp。

     

    jp说了俩字:“忘了。”

     

    真刺激啊!

     

    “那你现在能发给我嘛?”

     

    “材料都在同事那里。同事都下班了没法发,这几天不是端午节放假嘛?放假之后才能发给你。”

     

    迷宝放下电话就对编辑说:“不好意思那个稿子发不了了,公关现在还没给我材料!”然后编辑也很郁闷,把一个图片撑死了往大里拉才填满版面。

     

     

    这事情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虽然迷宝在梦里诅咒了他一万遍,可是第二天她也就继续一风华绝代的女记者了,不跟jp计较,谁知道第二天报社广告部的妹子给她打来一电话:“哇靠!姐姐您怎么能不帮我发稿呢!今天不仅稿子没发,人家jp打电话来告状,说您就压根没去他们的活动!我还指望着人家给咱们投广呢!”妹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这一个作。

     

    迷宝这一个火啊!“妹子您也太不识风情了吧!jp晃点了我两次结果晚上也没发稿子,还说我没去他的活动,这什么人啊!”然后迷宝跟妹子把这个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妹子一听,也佯装怒气:“这人怎么这样啊!两面三刀!那姐姐您看这样行吗,我今天找他要新闻稿,您再给我留块地儿。”

     

    得。这广告部的活儿不好不接。答应了。

     

    当然,结果是,jp在星期五的时候也忘记给广告部的妹子发材料了。

     

    所以这个jp的新闻压根就没有在咱们的主流媒体上登出来。

     

     

    今天,估计客户上班了,说jp了。他想起来跟迷宝联系了,上来就说:“客户今天上班了,你直接联系一下他们,然后去他们公司一趟领车马费吧。”

     

    迷宝还好生好气地对他说今天就太晚了,晚了两天,发不了,不可能别家平媒都发了,我们晚两天才发动。

     

    他死皮赖脸地说了一句:“平面媒体我们都没有请啊!”

     

    迷宝心想:“老娘每天都读5份主流媒体,发没发我不知道?”然后她背出来了发在另外俩个媒体上的标题。

     

    丫居然说:“啊,你已经看见了京华和北晨的报道了?”

     

    还想蒙她,唉。

     

    事件到此结束。

     

     

    想想jp在客户那边说记者没领到钱就不给发稿云云的嘴脸吧。我们一起为这个jp的老板和他的客户感到悲哀。当然,我们的迷宝照样用她的化妆棉,照样涂她的唇膏,每天都闪亮动人的去发布会!

  • 在这个百无聊赖的下午,熬姐姐对我说:用以下词语造句。

     

    我、桥、兔子、房子、钥匙

     

    **

     

    兔子一定是一只雪白的兔子。它和《爱丽丝漫游仙境》里的兔子不一样,它有一点脾气,有一点痞气,但是绝对聪明。丫是森林里的一个牛逼的角色,老虎狮子豹子狼们都有点治不了它,它曾经狠狠地抽了一只狗熊一个耳光,或者指着一头狼说:把你嘴巴里的我老婆给吐出来,然后野狼就把兔子的老婆从嘴巴里吐出来了。

     

    兔子叼着一个烟斗,穿了件马甲,带着一个帽子,压得低低的,有一点点福尔莫斯,有一点点。这一天,它要来看我。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来看我,总而言之它就是要来看我了。我想可能是为了一个什么使命,可能是为了告诉我一件什么事情,或者是邀请我和他一起铲除森林里的一个巫婆——你知道,我也是相当英俊相当有才相当厉害的啊! 

    兔子走得有点着急,它穿过一个林荫小道,碰见了狐狸。狐狸对它说:“兔子先生,您最好快一点,听说巫女已经放出毒蛇了。”兔子回道:“明白。我正准备去拜访祖克玛·多斯雷诺,我想他也许能拯救整个森林。”

     

    我是祖克玛·多斯雷诺,神枪手,前世是一只狮子。兔子要来拜访我,我一直在等兔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我想兔子来之前我都觉得有一些不开心。我在这个屋子里等着兔子。 

    兔子跑了起来。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它跑过的道路上有杂草的香味、鸟语、知了,还有各种野花。兔子想给我带一束野花,但是因为它想也许我不会介意它空手而来。看似美好的一切实际上暗藏着危机。巫女椿,她又回来了。我想她是来找兔子算账的。几年前兔子用它强大的魔法把她驱逐出去,她一定还怀恨在心。现在,她回来了。她用紫色魔法打碎了森林中央的冀神木,这样所有的动物都不能跨出森林边境和使用魔法,然后她放出了毒蛇。

     

    兔子跑到河边,一切都如同以往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它跑上桥,这个时候它才发现不对劲,桥下的河水汹涌,从中间冒出了许多黑色的触角。兔子这才意识到,椿的水魔法!它快步跑过这座桥,这座桥在已经安静地在这里沉睡很多年,厚重,漂亮的石板如同钢筋一般坚固。 

    兔子往前跑,它路过小溪、池水,碰见被石化了的青蛙、驼羊、麒麟,它穿越黑色之诗跨越白昼之韵,终于看见我的房间。它气喘吁吁,自言自语道:“终于找到你了,该死的祖克玛·多斯雷诺。”然后它拿出万能钥匙,打开我的房子的木门。

     

    我坐在房子的中央,披着兽皮,眼睛炯炯有神。对它说:“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它说:“那还等什么呢。一起去消灭巫女椿吧。”

     

    然后兔子打了一个响指,我看见太阳神站车停在我的屋子的门口。 

    我对兔子说:“你丫真是神通广大。”

     

    它说:“那也是因为有了你的神隐之屋和万能钥匙。” 

    然后它跳上站车,对我说:“别废话了,上车,走吧。”

     

    太阳神战车朝着阳光灿烂的天空呼啸而去。 

    据说,在你潜意识里,我=自己  兔子=爱人 =你的人生 房子=你的家庭 钥匙=你的事业,或者财富。

    我的句子是:兔子穿越了一座桥,拿着钥匙,打开了我屋子的门。

    熬姐姐说:你会遇到一个富可敌国的,牛逼的,能给你事业上带来帮助的爱人,它穿越重重阻碍,找到你,进入你的家庭,和你一起,继续富可敌国继续牛逼。

    你的呢.

  • 可是现在才5点。我给品牌G的公关姐姐打了一个电话,问她能不能提前5点半把全球CEO给采了,她说:“你稍等,我给你看一下。”然后又告诉我:“不行,你是最先一个的。您先逛一逛,然后再过来吧。”可是现在才5点啊。我去哪里转悠转悠呢。我们的主流媒体时尚男记者提着又大又脏的H&M的包,里面放着千斤重的ibm电脑,走在东单的路上,汗流浃背。

     

    我想在附近找个麦当劳或者肯德基,或者随便他妈的一个小咖啡厅坐下来,这是这一片灯红酒绿的地方,哇尻咧,一路走过来,全部都是银行和高档餐厅,要不就是婚纱摄影烟酒超市,还真的一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我给在丽婷酒店上班的Jessie打了个电话,想去她那里蹭一点喝的,没接,妈的,肯定在月球。那我就去酒店大堂歇一歇吧,那里至少有座位吧!然后我满屋目的地逛到了半岛酒店,进门的时候一个服务生很礼貌地给我开门,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结果进去一看,这种愧疚感立即消失了,一群穿晚礼服的女人在大堂里拉小提琴,座位全部都是围起来的,明摆着那就是叫你去消费,挖靠,这么一算,划不来了,一瓶矿泉水就是70块哦!我们的主流媒体时尚男记者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千,怎么可能在这里死作!于是我昂着头挺着胸又走出去了,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zara的墨镜戴上,门口还是那个服务生给我开的门,我很高贵地瞟都不瞟他一眼。

     

    我们的主流媒体时尚男记者为了省那么一点钱没有搭计程车(注意,时尚杂志的小园说:一定要用搭计程车,不能用“打车,叫出租车”等字眼,太俗)也没有坐在酒店大堂里喝着卡布奇诺等着发布会开始,丫满脸大汗地走在金宝街上,突然看见金宝大厦,哇,写字楼大堂里应该有座位吧!我立即感觉自己是个在里面工作的奥美男公关,高姿态地进去,结果一看,总共5个座位,都坐着人,还有两男的捧着手提电脑,表情甚是镇定的看着屏幕,装得好像是在工作的样子。我靠!这是什么世道!

     

    Huashion男记者的脚已经开始疼了,不过低头一看,已经540了,干脆就直接去金宝汇的采访店面等着吧,至少有地方坐着还有水喝呀!于是我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了金宝汇,结果到了店铺,人家还在布置现场,根本没人搭理我。我抓住一个公关妹妹问:“现在能采访CEO吗?”她说:“等一下,现在已经有一个媒体在采访了,下一个就是你!”我知道我又被忽悠了,什么把我安排的是第一个啊!

     

    然后我就一直站在那里干等着,看着他们彩排,我的腿已经酸疼得死去活来了,可是另外一堆huashion的公关姐姐们还在不停忙碌,大概过了几辈子,终于轮到我了,前面还被蹭了几个媒体,公关妹妹说他们速度慢是因为“没有用英文直接采访所以翻译耽误了很多时间”,反正轮到我采访的时候已经640了,我心里想,妈的,品牌J的礼物拿不了了!饭也蹭不了了!而且我这个大牌的主流媒体的huashion男记者已经累得半死在这里,这是什么世道!

     

    那我就只好呆在金宝汇这里啦,至少为了拿到了品牌G的礼物嘛!还好不太差!我走出来的时候突然想起Daisy姐姐跟我说过的话,她既跑stage的口也掌管一部分fashion的新闻,她当时对我说:“我觉得这个圈子的人都不怎么sincere,不像在舞台口的人们,都是真心实意的。”我当时没怎么理解,现在有些明白了。那些huashion industry里的人们,他们背着LV的包去挤地铁,他们读个大品牌的发文名字意大利文名字但是几句英文都听不懂,他们的杂志有着铜版纸的香味里面却是乱七八糟亲品八凑的内容,他们张口闭口就是宝贝亲爱的但是转脸就是白眼,他们参加各种上流晚宴的时候在晚礼服外面套上外套去挤公交车,他们时常觉得自己很牛逼却计较工资计较稿费计较红包,他们去采访高档别墅却从来没有自己的房子,他们觉得这个城市属于他们其实这个城市根本就不属于他们。

     

    我就是他们之一。

     

    这个时候amor肯定会说:哦,不对,我还没有LV的包。妈的,我要小声骂一句。

     

    于是乎,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非常suck。我是一个中国的主流媒体的huashion journalist,我汗流浃背地走在街头,手里提着品牌G的礼物,心里还想着没有拿到的J品牌的礼物到底是什么,怨念万分。然后我拥挤在5号线地铁上,又到了1号线地铁上,最后辗转到了大望路的永和大王一边写这篇博客一边等Hit Fm的大叔下班后一起吃饭。我一边写这篇博客,一边喝着永和大王的五彩豆浆,然后就想,也许,也许当一个主流媒体的huashion reporter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至少还有Hit Fm的大叔陪我吃饭。至少,至少我还会自嘲。至少,至少,低头一看包里,还有Daisy送给我的Matthew Williamson限量小本本,注意,口气是,限量小本本,或者限量notebook,不要说成限量笔记本,那样听出来俗气又愚蠢,于是,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还不至于那么糟糕。只是,只是我还是会不经意间想起,跟某个自诩时尚达人的男青年提到Daisy姐姐去纽约采访Matthew Williamson的时候,他很认真地在MSN上告诉我:“我高中就听过他的歌了。”一般我会在心里骂一句:傻逼,然后不再理这个人,可是丫又是我的朋友之一,我就很爽快地恶意嘲讽了他一番。我也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把Dior Homme读作“迪奥·霍摸”。

  •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得知昨天我给头版写的稿子被枪毙了,我上周写的一个fashion show的稿子让一个polisher很抓狂,上个月写的几个fashion CEO采访似乎也要重新修改,于是,在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开始怀疑价值,怀疑人生。怀疑时间仅仅是十分钟,因为我立即要参加两个hua~~~shion的发布会,注意发音,是hua~~~shion,要把f发成h,中间外加多一个“哇”的重音,这样才够fashionable

     

    我想在中国作为一个fashion journalist的悲哀就是它不会给人带来一些成就感和满足感,这个行业在这里开始变形扭曲,比如,在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带着一个有点傻逼的Zara墨镜,汗流浃背地赶着去离报社有10-minute walk的地铁站,参加一个叫作J品牌的品牌发布会。妈的。J品牌。听都没听说过。

     

    邀请函上写的是3点半开始在东方新天地的店面酒会,5点钟开始在君悦大酒店又有一个酒会,6点钟时装发布开始,7点半有个晚宴,我这里就矛盾了。6点我还在金宝汇有一个G品牌的专访,公关姐姐说了:您可一定要准时到,我们帮您约的是全球总裁的专访,您可一定准时到啊!

     

    我兴高采烈地坐着5号线地铁到东单站下了,此时时间已经是4点了,我想还没有迟到吧,一般这种活动说3点半开始实际上4点钟主持人才开始放屁,我一边下车一边还在想要不要换一个1号线啊,唉,真悲凉,一个中国主流媒体的时尚记者坐着地铁去高级时装品牌的发布会,然后还要考虑要不要换乘一下,因为君悦酒店在他妈的东单站和王府井站之间!

     

    我们可怜的主流媒体的时尚男记者背着一个又大又脏的H&M的包,闯进了东方新天地的大门,走了几步,果然看见了这个叫做J的店铺,男记者当时就震惊了,门口站着几个保镖模样的男青年,统一黑西装,面无表情站在门口,架势有点吓人,但是我们的男记者当场掏出邀请函,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果然没有人来拦住我耶~

     

    进了店面之后,主流媒体的huashion男记者又震惊了,这个该死的店面酒会,妈的,原来就是一boer人在这里吃吃喝喝,吃的喝的也都是劣质的香槟难吃的小点心,店面里也都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huashion记者们啊!那个架势,比门口的保安还牛逼,as usual,我看见在场的男性huashion记者们都穿着紧身裤和衬衫,拿着一杯香槟到处打量着店面里的男人们,眼神飘渺游离,而我们的huashion女记者们大多浓妆艳抹,手上拿的Lv也不知真假,只是那些x-ray的目光和不屑的表情(也不知道她们不屑什么东西)让人想上去抽丫俩巴掌。于是乎,我就在店面里转悠了一圈,当然看到的也都是些在灯光下看起来那么美丽那么fabulous但是实质上也就是一堆烂布条子的货,然后就闪到对面的冰淇淋店等着5点去酒店里拿红包了。

     

    5点钟左右我到了君悦酒店的大堂,我准备走下楼梯的时候一堆男保镖又拦住了我,我满脸不屑地拿出了邀请函,他们就自动退散开来,下楼后我见到了J品牌的公关妹妹,她很热情地跟我说:“亲爱的。”那架势就好像我和她认识有几百年了。我真想对她说,去你妈的,谁跟你亲爱的,我喜欢男的。

     

    公关妹子跟我跑猪似地说了一大堆,但是我记住了三句话:一是他们的show六点钟开始,二是他们的礼品要等到show晚了之后才能拿邀请函换,三是show之后还有一个晚宴。这三句话对我的冲击力仿若脑海里打了一个雷,这就意味着:一、我必须取舍一个,采访品牌GCEO或者看这个品牌Jshow,二、什么时候换到礼物,三、要不要在这里混一顿晚饭!

     

    我一边想一边走出了君悦酒店。我是这样想的:好在金宝汇不远,我现在可以休息一下,6点多的时候过去采访品牌GCEO——不能打车,省点钱,反正没人知道——品牌Jshow我就不看了,反正稿子看看图片编吧编吧就好了,然后采访完大概6点半7点的样子,再回来把品牌J的礼物拿到,顺便在这边吃一顿,这个时候顶多7点半,之后再过去品牌G的发布会拿到那边的礼物!

     

    我真是天才!

  •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谢轰轰和顾小谋坐在光华路东口的Daisy Queen二层,两人分享一个烤椰片冰淇淋。当谢烘烘告诉顾小谋她的男友送了一只兔子给她的时候,顾小谋吃了一惊。

     

     

    “你当时一定是又恨又不好拒绝啊!”顾小谋不怀好意地对谢轰轰说。当然,考虑谢轰轰的男友丁一比她小五岁,送兔子这个事情就不足为奇。

     

    谢轰轰说:“我笑嘻嘻地收下了,表达了一番我对小动物的热爱,丁一转身去厕所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即掐死它。”

     

    顾小谋一直不知道谢轰轰和丁一这对传奇的情侣到底是哪些方面互相吸引。众所周知我们都看得出来,谢轰轰是一性感火辣的25岁时尚编辑,你所想得到的任何妖娆妩媚之词都可以用在她身上,丁一则是一个大四的鲁莽小青年,有点呆头呆脑,不过一身彪悍的肌肉。顾小谋认为谢轰轰是爱上了他一身彪肉,做爱的时候很爽而已。

     

    谢轰轰与兔子的故事就开始了。那天晚上,丁一吵闹着要给兔子起个好听响亮的名字。当时谢轰轰正洗澡出来,抖了抖湿漉漉的头发,眼神迷离地准备爬上床。正在逗兔子的丁一说:“给它起个名字吧!”谢轰轰满嘴答应,一边说好一边用白嫩的大腿把兔子踢到一边,然后开始脱丁一的衬衫。

     

    “我以后要叫它‘处女’。”丁一又把兔子捧上床。

     

    “好。叫它‘白板’也可以!你看它长得多白!”谢轰轰开始抚摸丁一的胸肌。

     

    “不好听哎!我觉得‘处女’也不好听了。叫它‘月光女神’或者‘嫦娥’吧!”丁一还沉浸在兔子之中,完全没有勃起。

     

    谢轰轰有些怒火中烧,她恨不得把这个月光女神给从楼上摔下去。她转了个身,靠在床头,点了支烟,说:“干脆叫它‘干妈’好了。你这个婆妈的男人!”

     

    丁一立即转个身,把谢轰轰压在身下,来了一翻云雨,之后两人满足地睡去。

     

    第二天丁一回学校上课,出门之前嘱咐谢轰轰一定要照顾好“干妈”。谢轰轰满嘴答应,丁一一出门,她立即把兔子扔到阳台。

     

    之后她的生活里就没有这个兔子。第三天,一帮时尚男女去谢轰轰家玩,小P上阳台,突然大叫一声:“啊~~!你们家居然有只兔子!”众人立即对谢轰轰摇头,在她们看来,一个时尚编辑养个兔子,简直就比穿秋裤还让人想死。

     

    谢轰轰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又到周末了,丁一背着书包就过来了,他按门铃的时候谢轰轰还在涂指甲油,她一听是小男友,立即冲到阳台抓起兔子“干妈”,然后又冲进卧室甩到床上,接着就去给他开门。

     

    “干妈怎样?!”丁一见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然后急忙往卧室走。

     

    “等等,先脱衣服!”谢轰轰叫道,然后抖了抖奶。

     

    没成功。丁一直接进卧室去看兔子了。

     

    “哇,你对干妈真好!居然还把它捂在枕头底下!”丁一对谢轰轰说。

     

    “是因为是你送给我的兔子,所以我才要这么认真地对待啊!”谢轰轰一边说一边揉了揉兔子,还装成娃娃音说:“哇~干妈好可爱,干妈好可爱哟!”

     

    之后他们又做了几次爱。“爽死了。”谢轰轰对顾小谋这样说,然后根本没有提兔子这个事情。

     

    他们的生活大多如此,在丁一面前谢轰轰简直就把干妈当亲身女儿了(这是什么话),丁一一走,干妈就只有去阳台过着饿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了。

     

    可是,可是这一次,谢轰轰要出差。丁一又不能把兔子带回宿舍养。于是她想到了她的gay密顾小谋。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谢轰轰和顾小谋坐在光华路东口的Daisy Queen二层,两人分享一个烤椰片冰淇淋。当谢烘烘告诉顾小谋她的男友送了一只兔子给她的时候,顾小谋吃了一惊。

     

    “啊!”顾小谋轻叹一声,用手捂住嘴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那个不识风情的死男人!”

     

    “可是人家还小啊,也就只有送送兔子之类的了。又不会哪天给我送个Fendi的包!”

     

    “该死。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好直接宰了兔子或者直接扔了,作为一个女人,我做不到⋯⋯我又不能直接把它送人,其实我还是不想伤了丁一的心⋯⋯”谢轰轰掩面难过,然后她抬头看着顾小谋。“只有你了。”

     

    顾小谋这个时候才明白,她让他养干妈。

     

    一道天雷打下来。

     

    “你!怎么可以!我不养兔子啊,再说了,我会把干妈养死的啊。”顾小谋说。

     

    谢轰轰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样子仿佛在说:“亲爱的,我们的目的,不就是把它养死吗?”但是她还故意面露难色:“我也不是为难你⋯⋯”

     

    “这样吧,把它寄养在茅迅家里吧!”顾小谋突然有了个主意。

     

    接着他们就给茅迅打了个 电话,茅迅happily的同意了,因为他是个热爱动物的男人,众所周知,心宽体胖。终于,在谢轰轰出差前,她把兔子干妈送到了茅迅家,当然,他们都知道,茅迅家有只猫,名字还叫做冠希。

  • 我从北京青年报大楼出来的时候总是觉得压抑,左边是走不通的停车场,右边是需要用门卡才能出入的锦湖园公寓,只有一条不宽的小道出来。小道左边是一个国家单位,我从未注意过具体是什么,只是我经常早上10点左右到报社路过这里的时候会看见大叔大妈们做广播体操,“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那复古的朗诵和音乐总让我想起高中时代;小道右边是良子健身,说是健身其实是个洗脚按摩的地方,看起来却不色情还有那么一点高档,走出来,43路车缓缓开来,这一站叫“白家庄”,离它的终点只有两站之遥。从我2006年7月毕业到2009年1月,我在这里,一层不变,或者一直在变。我在这里,我的青春在这里。


    我在这里完成了从一个学生到一个真正社会人的转变。团结湖的道路清晰宽敞。2006年7月毕业,我在亚运村住,那时候每天早上10点开选题会。我8点起床,8点半出发,坐一趟公交车到三环上。然后导一趟特8路。或者302路。如果是特8路,它将停在三环辅路,前后五分钟的路程之内分别有过街天桥,所以我经常不知下车后是向前走还是回头走。北京青年报的大楼就在眼前,路途却依然遥远曲折。如果是302路,他就停在了姚家园路的团结湖站。我要穿过团结湖路,拐两个弯才能到报社。路上有一家小的邮电所,一家肯德基,一家京客隆超市。那是一个古老单纯的小区。听得见大呼小叫地卖春饼的,街道旁地摊上卖DVD的,来往都不匆忙的人们。之后我又搬到了呼家楼。每天10分钟的路程上下班。团结湖的早市熙熙攘攘。夏季公园里嬉闹声和裸露着的性感的身体。朝阳北路上的红灯总是那么长绿灯总是那么短。115路电车带着老年人腐朽的气味缓缓而来又缓缓而去。之后我又搬去石佛营。仍要路过那一片的喧嚣、骚动、和宁静的人们。


    那时候多么美好。我每天上下班。跑该跑的新闻。我兴奋地对楠说:“这儿多好!”她不以为然地看着我。直到我离开报社的时候她说:“我觉得都变了,你的变化是最大的。你变得麻木缺乏激情。”然后我就开始难过。


    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团结湖对我就是北京青年报的代名词。它给了我无限的荣誉感。价值感。谈资。还有钱。2006年8月我报道世界青年锦标赛。2006年11月我正式入职北青报。那时候方佛梦想刚刚开始,团结湖是梦想刚刚开始的地方。在这里我学如何准备采访提纲。写稿。熬夜等采访。排版。签字。收发快递。做选题单。跑发布会。察言观色。维护关系。为了一个词语斟酌推敲。为发表一篇文章兴奋。犯错误然后改正。


    成长就是在你不经意间让你的生活似乎打开。我从未觉得这一切繁琐无趣。我积极努力、认真工作。2006后半年是我学到东西最多的一年。2007年开始报道北京时装周。创意博览会。2007年中开始做版面编辑。我时常想想那些每个月写20多篇稿的时光。虽然艰苦,却也熬下来。周三做版,我经常周二晚上还在办公室里查资料组稿。我最讨厌周三下午。我讨厌做版。繁琐的indesign。和polisher,美编,编辑在版面上的斗争。有一段时间我们7点吃完饭再去收尾签字。之后就在7点前签版了。时常做完版之后又累又饿,瘫倒在办公椅上。为了款待自己,我通常会走10分钟,光临那一家太熟悉家常菜。我点一盘泡椒牛蛙。或者两盘。有一段时间我一个人一边啃牛蛙腿一边开心。


    我过了很长一段开心的时间。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成长发展。直到某一天我突然失眠,我开始觉得麻木。我想我的生活也许就是这样。也许它并不应该是这样。2008年11月我开始给中国日报写稿。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决定我要逃离我的麻木不堪。愤世嫉俗。我要重新变回2006年的日子。刚刚毕业的心态。并不计较得失。对一切都热情兴奋。我想我会的。青春不在,却并未衰老,就是这样。


    将近三年的时光。我感谢这份工作给我带来的成长。北青报大楼里有太多的回忆。若隐若现的爱情。有趣的友谊。美妙的同事。总是包容我的简老师。下定决心要走的时候,姗姗给我发了首歌,清水翔太的《HOME》。团结湖的阳光从我身后的玻璃窗洒下来,洒到我的办公桌上。歌曲有轻快的节奏,但是透露的都是安详宁静和温暖,我看着我伏案工作的同事们,突然难过。我想这就是生命美妙的地方,也许这里就是我的HOME,但是终将离开,相聚,然后离开。然而它带给你那种安详、稳定、温馨的感觉,就像家一样。这个温暖的光团从我的办公桌上慢慢打开,笼罩了我的办公室,我爱的北青报大楼,我爱的团结湖,我的年轻不安,我的梦想和未来。


    团结湖,这个连接CBD,朝阳北路和三里屯的风水宝地。我终于要离开你。离开我的青春。我想我会回来的。因为你是何等重要。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 我整个下午都在Frank的新书音乐发布会,我听着朱霖姐的钢琴,听着Frank说那些友情和爱情的故事,我想我也许真的没有勇气像他一样活得那么自由那么潇洒,我想我也许真的也不能像他一样活在一个他爱的人和一群他爱的人中间。我越想越难过,然后就收到三一发怒的短信。是的,我已经让他等了两个小时了。

     

    我已经让三一等了两个小时了。他也应该生气了。我也应该生气了。我们都火上心头,发了很多互相伤害的短信。他说你也不能不尊重我吧我等不起你你自己好好听你的音乐会吧。我说我他妈的就为了尊重你就别尊重别人了。我听着朱霖姐弹的钢琴,听着Frank说他那些友情和爱情故事,突然很难过。

     

    我一直分不清友情爱情亲情和自身这四件东西在我的生活中到底是什么角色。但是友情肯定不亚其二。然而我又经历过这么多的友情的伤痛。大狗的消失,童的远离,在南方的流明和睿,朋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留下来的稀稀廖廖。

     

    我不善于呵护一段关系,无论是一段爱情还是一段友情。我总是觉得既然你是我的人,我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会为我着想,所以我们之间的事情最后解决。我想阿茅说的是对的,需要经营和呵护的关系也许就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我二十几年的朋友几乎都在远方,十几年的朋友也并未有紧密联系,甚至连四年的大学同学都只会主动给一个打电话。

     

    我给三一回短信说那我就在光华路东口等你等两个小时,算我陪给你的。我固执地站在路口哪里也不去。空气不算冷我也没有带围巾。我想我在风中的样子有点像个落魄的小孩,耳机中蔡健雅一直告诉我“青春也不是没伤痕”,直到三一给我回了一条“快回家吧别冻坏了身子”的短信,我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想我并不是坚强的。

     

    我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在友情的道路上我们彼此伤害之后也许会杳无音讯。我和兔一起温习着《老友记》里的种种片断。我们曾经说过要一起租一个townhouse过着那样的生活,我们要买一台桌上足球我们要给彼此互相做饭,我们要审视彼此的男友女友我们要互相关爱互相包容。然而结果是现在我要一个人desperate地找房子打包搬家。是的。我们终究不会像老友记那样一起生活吧。我们都会有自己的世界,就像第十季完结之后我听着他们的笑声却忍不住地难过,我想他们也许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然而为什么现在我一个人难过地打包找房子。在友情的道路上也许真的没有人能陪我走得很远——所以Frank你真的很幸运,那些十年二十年的好朋友都在你身边为你弹唱。

     

    在友情的道路上也许真的没有人能陪我走得很远。所以我能做的,也就是紧紧抓住现在的你们,一刻也不敢放手。